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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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微微直起身来:“是中毒。死者指甲呈深紫色,喉部肿大,血液颜色变深,是典型的中毒症状。我们把他的腹部剖开来看,发现五脏内壁均有不同程度的侵蚀痕迹。想来,死者死前大概痛苦过相当一段时间。”
  阎止翻着报告,又问:“周之渊送去的茶杯检验过吗?”
  “验过,但是没有什么发现。”仵作道,“杯子里的茶已经喝干了,验不出什么来。”
  阎止将报告交还给仵作,问道:“你刚刚说脏器内壁有被侵蚀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仵作道:“基本上是因为毒药药性过猛,不仅一击致命,还可在死者死前拖延一段时间,加深痛苦。”
  阎止道:“据你所知,什么样的毒药能做到这一点?”
  仵作犹豫片刻,才道:“这情况我只是在医书上见过,您要问起,在下还要去查查。”
  阎止点头,又道:“我刚刚看过卷宗。按常理而言,即发毒药一入肺腑,很快就会致命,他的肾和肝不会被腐蚀的这么严重。既然这两个脏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毒药应该是在他体内运作过一轮,才会蔓延到肝部。所以我在想,班主有没有可能在今晚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仵作闻言神色一凛,收起报告慎重道:“您说的有理。这份验尸报告在下会暂缓上交,回去找师父斟酌过再定。”
  阎止颔首:“有劳了。”
  夜色渐褪,天边隐隐泛出一丝光亮。街上的更夫已经开始报这一天的头遍时辰,打更声远远地传过来,调子拖得长长的,再渐渐消散在清晨的小巷中。
  阎止靠在廊下,头倚着身后的柱子,疲惫地合上眼睛。他皱起眉头,几乎是立刻就要睡过去,肩头却被人轻轻拍了拍。
  “在这儿睡要着凉的,”傅行州刚刚卸了软甲,走出屋来站在他身边,“赶紧进屋来。”
  阎止靠在柱子上,看着他眨眨眼睛。
  傅行州此时换了一身常服,暗青色的长袍并未束腰,只松松地披在身上。长发去冠,在脑后散下来,只在头顶简单一束,是十分家常的装扮。阎止看着他,只觉得傅行州此时卸去几分英气,却看得他一时失神。
  “怎么了?”傅行州一笑,凑过来道,“盯着我做什么?睡得迷了?”
  阎止望着他,却一点点地醒过神来。他垂下眼神站起身,走进屋去:“没什么。”
  两人进屋,在偏厅落了座。傅行州叫人传了晚饭上来,两碗清粥配上四样小菜,简单却看着清爽。阎止夹了一口拌豆苗,料汁不知是用什么拌的,竟然别有滋味。
  傅行州道:“今天太晚了,你先简单垫一垫。中午我让他们再做好的。”
  阎止叼着豆干,抬起眼睛看他,含混回道:“不用,这就挺好的,好吃。”
  傅行州看了看他,将几个小碟往他那边推。他又喝了几口粥,却听阎止问:“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嗯。”傅行州也直截了当,放下勺子道,“你刚才为什么猜测,班主中毒在今天之前?你是在怀疑什么人吗?”
  阎止暗叹于傅行州的敏锐。他将筷子架在筷架上,从旁边取一盏茶拿在手里:“我在怀疑张连江。”
  “为什么?”
  “戏班离开张府那天,张府的管家单独请班主吃了一顿饭,看样子是聊得不错。”阎止道,“但是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戏班那天,张府管家和班主并没谈拢,管家是带着气走的。这短短一天时间,他是怎么让班主改了口的?”
  “你怀疑,张府管家在投毒灭口?”
  “是。而且班主自从进入扈州军营后,就一直称不舒服,再没有人见过他。”阎止道,“以张连江在扈州的势力,在没谈拢的情况下,怎么会允许一个戏班班主带着秘密跑去打探呢?”
  傅行州思忖片刻,又道:“既然这样,张连江又为什么要让班主在军营中毒发?张家与纪明勾连密切,命案不是小事,他不怕给纪明惹麻烦?”
  “正是这点。”阎止看着他,“你还记得张连江在寿宴前对纪明避而不见,我猜测,他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已经放弃纪明了。甚至毒发,都有可能是落井下石。”
  “如果是这样的话,”傅行州思索起来,“纪明已经是扈州总兵。扈州军政分离,但事实上总兵的权力远远大于府衙。张连江与纪明反目,他又不离开扈州,还能去依附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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