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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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凝碧黯然摇头。
  “那,可有人证?”柳元洵又问。
  “有。”凝碧紧紧盯着柳元洵,目光坚定而郑重,“我就是人证!”
  顾莲沼无声地笑了。
  亲亲相隐是惯例,子不认父,弟不认兄,妻不认夫,仆不认主。凝碧虽自称人证,但除了她自己,又有谁会承认呢?
  人证物证皆无,却还妄图翻案?
  靠什么呢?靠老天开眼吗?
  柳元洵甚至都不用陷入道德的抉择,他只用将这事当个笑话听了,这件事便能轻易翻篇。
  可他站在柳元洵身后,所以没看见他的表情,他只能听见那如往昔般温柔平和的声音,柳元洵说:“如果你就是人证,那你想证明些什么?”
  顾莲沼闻言,异常诧异地看向柳元洵的后脑勺,甚至有种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的冲动。
  “大人,我父亲若是贪了,我又怎会连一套像样的头面首饰都没有?若父亲真的贪了,我母亲何至于夜夜在灯下刺绣,只为了赚些钱补贴家用?我父亲若是贪了,我兄长又如何会因没钱打点上官,而被人顶了职位?大人,我一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再清楚不过。若贪污了,日子还能穷苦成这样,那……那……”
  柳元洵听得极为耐心,待她讲完,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能确定你父亲的清贫不是表面上的呢?你父亲若没贪,那银子去哪了呢?”
  柳元洵没问她家究竟有多清贫,也没表明自己究竟信不信她的话。他所关注的,只是这个案子的内核:谁花了赃银,谁便是真正的贪官。若这笔钱不是冯源远花的,那是谁贪的呢?
  凝碧直视着柳元洵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出了一个足以震惊朝野的名字:“贪污的另有其人!正是江南巡抚,孟谦安!”
  顾莲沼猝然抬眸,盯住凝碧,眼眸微眯,一抹狠戾一闪而过,他低声喝问道:“随意攀扯朝中大臣可是大罪,你可有证据?”
  凝碧前一刻明确表示自己手里没有证据,这一刻却张口便指控朝中二品大员犯下了足以株连三族的大罪。
  若人人都像凝碧这样随意攀扯,那些身居高位的大臣们便什么正事都不用做了,整日只能待在京府衙门里自证清白了。
  顾莲沼陡然变得凶戾的态度,叫凝碧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抬眼,越过柳元洵看向他身后的顾莲沼,急切地为自己辩驳道:“我爹已是四品大员,那人若不是手眼通天,怎可能让我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替他背下这么大的罪名?我是没有证据,可能够越过我爹犯下这些罪行的人,寥寥无几啊!”
  柳元洵轻声问道:“所以,你没有证据,也并不知晓真相,只是因为深信自己的父亲,又一心想为家人鸣冤,所以才坚持到了今日。”
  柳元洵这番话极为简略,简略到跳过了冯源远千刀万剐的惨状,又抹去冯家八十四口人被灭门的惨案,更没强调凝碧一介贵女沦为十年妓女的艰辛。
  可跳过这些令人心生恻隐的事实,凝碧所提供的线索对翻案毫无帮助。
  这话说得几乎叫凝碧绝望。
  家族出事之前,她性格温婉,胆子也不大,只是一介寻常贵女,怎能知晓那么多密辛呢?若不是遇到了那个人,她恐怕早如自己的妹妹一样,在狱中含恨自戕了。
  是那个人告诉自己孟谦安的嫌疑,也是那个人鼓励自己撑下去,让她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为全家翻案。
  一想到那个人,凝碧忽然又捕捉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她急切地膝行两步,想要去抓住柳元洵的手,可这一次,却扑了个空。
  顾莲沼抬刀一挡,冷声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大人,”凝碧激动道:“您是他们选中的人,您一定有办法洗清我父亲的冤屈,我求求您,想想办法吧!”
  “别急,”柳元洵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她冷静下来,“我问你一件关键的事,你是如何认识萧金业的?”
  萧金业八年前入狱,凝碧则是十年前流落花街。他们二人都是在被调查的瞬间便被控制住了,必定有中间人从中牵线搭桥,他们才能联系上彼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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