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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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元喆手中的书骤然坠地,他却浑然未觉,只是愣愣地坐在龙椅上,低声重复着:“脉象沉细……守宫砂消失……你的意思是,他和顾九圆房了?”
  “正是。”王太医并不知道其中的秘辛,他只凭自己望闻问切到的东西说实话,“臣原以为王爷脉象沉细是久病所致,可王爷亲口承认昨夜行过房事,那这脉象便有了解释,臣以为……”
  话还没说完,柳元喆便打断了他,“退下吧。”
  王太医一怔,虽不解其意,可皇上既然发了话,他便只能听从,行过礼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王太医离去后,洪福这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书,轻轻放置在御案之上。
  见柳元喆依旧呆坐着,洪福便也默不作声地陪着。
  过了许久,才听见柳元喆喃喃自语道:“洪福,你说元洵他究竟有没有……有没有……”
  皇上都不知道的事情,洪福又怎会知道,他低着头,恭敬道:“奴才不知道。”
  “如果王太医说得是真的,母后……母后会不会怪朕?”一代帝王,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迷茫之色,他像是在询问洪福,又像是在向已逝的先皇后倾诉,声音既轻又低。
  洪福没资格回答,可他必须要回答。
  皇上贵为天子,需要他的时候并不多,所以他要削尖了脑袋往前挤,努力彰显自己的用处。
  洪福轻轻跪了下去,以一个告罪地姿势伏在地上,低头道:“既然上天已经指明了方向,便说明瑞王本不该沾染前人的罪孽。奴才斗胆猜测,上天的旨意就是谁造孽谁偿债,翎太妃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柳元喆垂眼看向洪福,“朕答应过元洵,不会对他母妃下手。”
  洪福道:“皇上,翎太妃如今这副模样,活着也是受罪,倒不如让她随先皇去了,也算是一场善缘。”
  柳元喆道:“翎太妃一死,元洵定然会猜到是朕所为。”
  “不会的,”洪福微微一笑,解释道:“翎太妃若是清醒着,这事确实不好办。可她已经‘疯了’,一个疯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再正常不过。”
  “哦?”柳元喆神色淡然,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福道:“王爷当年曾说过,翎太妃一死,他便要跟着自戕。这话虽是出自真心,可目的还是为了保全翎太妃的性命,防止她被暗中谋害。可若是翎太妃当着王爷的面,合情合理地自行了断,瑞王就是再聪慧,也想不到是奴才谋划的。”
  他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明明是皇上的意愿,他却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柳元喆轻叹一声,“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妃自尽,未免太过残忍。”
  皇上这般说,显然是默许的意思。
  洪福顺着他的话说道:“一时的痛苦,总好过长久的折磨。况且,这本就是翎太妃该偿还的债,禅师不也说‘冤有头债有主’吗?”
  柳元喆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在理。”
  做奴才的,哪能比主子还正确呢?
  他们是主子隐匿于暗处的喉舌,要说主子不方便说的话,要做主子不便做的事。这才是做奴才的本分,也是他能越过冯怀安,留在大殿侍奉皇上的真正原因。
  “等到来年为先皇举行祭礼的时候吧,”柳元喆道:“好歹,再给他们母子一些相处的时间。”
  之所以要等到先皇祭礼,非是皇上心善,要为翎太妃留些时间。他是在暗示:既然翎太妃只会因先皇而动容,那便将她自尽之事安排在先皇祭礼上,这样才合情理,也不会叫柳元洵怀疑。
  洪福点头称是。
  此事,便就此定下。
  柳元喆不会再询问,也不会再提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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