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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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赏饭,他自然要回报,小歇之后,顾莲沼正色道:“王爷,刘三之死,确实是谋杀。”
  柳元洵早有预判,可当心中揣测被证即时,他的心还是沉了一瞬,“你细讲。”
  “案发地经过了些伪装,乍一看,确实是谋财害命,可环境不对。”顾莲沼从杯里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道:“这里都是密林,也是盗匪们打家劫舍的好去处,但刘三是个走江湖的老手,自然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除了这匹马,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值得被盯上的东西。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好马价贵,普通盗匪这辈子都不见得能拥有这样一匹快马。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们遇见的是骑马而来的刘三,他们压根追不上他。除非刘三下了马,在此暂歇,才能被他们摸到机会杀害。”
  这番言论简洁明了,细致明晰,即便柳元洵没有去同埬县,也能凭藉他口中寥寥几句拼凑出事发经过。
  他点了点头,目露认可,听得十分认真,“你继续。”
  顾莲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头清了清嗓,而后道:“但我打问过,刘三曾在距离此地十几里外的驿站吃喝歇息过。”
  一个领了事的杂役,在吃饱喝足之后,定然会加速赶路,断不可能像游玩之人般驾马踱行,也不可能在驿站歇过之后,又在小路上犯懒。而盗匪要想在林间小路逼停一匹疾驰而来的骏马,只能提前埋伏。
  “要么有擅射之人将他在马上一击毙命;要么小路设有拦绳,马蹄被绊,才能将驾马之人甩飞出去。但是……”他说正事的时候,一般习惯与人对视,可柳元洵看他的目光实在奇怪,他在那亮晶晶的眼神里,竟有种舌头打结,说话不大利索的感觉。
  顾莲沼干咳一声,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瞎划,嘴里说的跟手上比划的毫不相干。
  “但是,一来刘三身上没有箭伤;二来,马蹄脆弱,急速飞奔下遇到拦绳,马蹄会摔断,断了蹄子的马和废物没什么两样,劫匪不会为了一匹废马杀人。”
  淩晴急了,“那刘三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必知道。”柳元洵低声叹道:“刘三怎么死的并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这是意外还是谋杀就够了。”
  一个人的死法有千万种,即便猜出死因,也与大局无益,顾莲沼所说的信息,已经足够他确定一点:刘三之死,必然是高手所为。
  就是不知道,这高手,究竟和送他琴谱的人是不是一夥的。
  如果是,说明这人在刻意玩弄他,给了他谜题,却又出手阻断他解密的路。
  如果不是,那这事可就复杂了。一拨人想送他琴谱,告诉他一件事;另一波人却横插进来,阻止他知晓答案;那作为漩涡中心的琴谱,又该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主子……”一直没说话的淩亭,这时却开了口,他抿了抿唇,低声道:“这事本来也和您没什么关系,不如先养好身体,以后再……”
  柳元洵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他也认同淩亭说得话,但自从刘三死了以后,这事就变了。
  “如果这事是冲我来的,我自然懒得理会这些杂事,一张琴谱而已,再好玩,一旦到了劳心费神的地步,烧了也就算了。但刘三死了。”
  柳元洵平静道:“他领了我的差,死在了为我办事的路上,老母亲也被一把火烧成了灰。我若不能叫他死而复生,便得给他一个交代。”
  柳元洵若是说了别的理由,淩亭还能出言相劝,可唯独这条理由,能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这一屋,一共四个人。
  除了柳元洵,其他三个都是奴才命。
  淩亭和淩晴运气好,遇上了柳元洵,这才得了重生的机会,所以他们无法说出“那不过是个奴才”之类的话。
  如果柳元洵不将奴才当人看,那他们就不会有今天。
  刘三已经死了,若是连个公道也讨不到,那刘家的两条命,可就真的连条狗都不如了。
  室内安静了片刻,身处视线中心的柳元洵却摸了摸鼻尖,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们为什么都在看我?”
  闻言,三人反应各不一样。
  淩亭迅速将头低下,移开了视线;淩晴却笑着往柳元洵身边蹭,边蹭边夸他;一直低头盯着桌子的顾莲沼却将头抬了起来,眼神晦暗不明,好半晌才垂了眼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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