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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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没有。
  他不仅让出半室空间,还向他做了承诺,更是自始至终都以官职相称,并没未将他当作妾室对待。
  他本不想问的,可他堪称贫瘠的前半生并未见过这样的人,夜色一深,他也像是在黑夜里晃了神,不自觉就问出口了。
  话一出口就收不回了,顾莲沼有些懊恼地闭了下眼,却听床上的人小声说:“因为你是无辜的。”
  “无辜……”顾莲沼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来回碾磨了一遍,似是冷笑了一声,又像是无意哼出的气音。
  柳元洵不再说话了。
  他不看身份,也不论阶级。他只知道,若是从头开始梳理原委,顾莲沼就只是皇兄为了报复他,随意牵扯进来的玩意儿罢了。
  天家恩怨落在普通人头上便是地覆天翻的灾难。他本是前途大好的镇抚使,眨眼的功夫却沦为王府男妾,杀出来的血路被碾碎干净,搏出来的前途也消失殆尽。
  他要是顾莲沼,估计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怎么谈不上无辜呢。
  第4章
  柳元洵的身子到底是虚的,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再睁眼,天已经亮了。
  熟悉的松香味飘了过来,一身深灰色劲装的淩亭靠近床边,轻声问:“主子要起了吗?”
  “起吧,”说完,柳元洵又看了下窗外,问:“几时了?”
  “巳时。若是主子没生病,这个时间也该准备吃饭了。”淩亭拿过熏热的衣裤,伸手探入暖烘烘的被窝,在掀开被子之前先为柳元洵穿上了一层薄衣。
  房间里烧着地龙,并不冷,常人穿着外衣都要流汗,可柳元洵这病最怕的就是着凉,每到冬天都不好过,所以淩亭格外仔细。
  “顾大人呢?”柳元洵有点好奇,“他什么时候起的?”
  淩亭一边为他穿衣,一边说起顾莲沼的动向,“顾大人寅时刚过就起了,在后院练了两个时辰的武,正打坐调息呢。”
  寅时?柳元洵暗道一声佩服。
  他小时候去上书房也是寅时起,一路哭啼,仿若奔丧,熬了半个月后昏死在上书房,这才拿了特批的条子,有了专门的老师,不用跟着皇子们去上坟……哦不,去读书了。
  淩亭为他备水的功夫,他又问了一句,“他练武的时候,你去看了?”
  “没,奴才在门口守着主子呢,不过走动间偶尔也能看见一二。”淩亭伸手探了探水温,又将帕子浸入玉盆摆了摆,拧尽水后才拿着热腾腾的帕子去给柳元洵擦脸。
  “哦?”柳元洵来了兴致,“你觉得你们俩谁的功夫更高一些?”
  “奴才修得是内家功夫,顾大人瞧着倒像是内外兼修,又听顾大人在北镇抚司里排行第九,想来功夫不差,比奴才强多了。”淩亭像呵护一尊瓷器一样伺候他梳洗,洗过了脸,又将漱口的杯子递了过去,见他接过,又接着之前的话说道:“不过,要是真对上了,奴才或许制不住他,但能杀了他。”
  这话的意思是,硬要打,只能两败俱伤,但到了拚命的地步,淩亭更胜一筹。
  他早知道顾莲沼身手了得,可没想到竟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淩亭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是先皇赐给他的礼物,尽管淩亭在他面前一口一个奴才,可在外面,他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爷。
  “唉……”柳元洵长叹一口气,说不出的可惜。
  淩亭笑了,“主子怜惜他?”
  柳元洵笑了笑,道:“身怀绝技却命途多舛的人,总是教人怜惜的。”
  他自小身子骨就差,也格外羡慕那些身体强健的人。可他身体差,却是皇亲国戚、金枝玉叶,淩亭他们武学天赋极高,却囿于身份,只能被困高墙大院之中,做些伺候人的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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