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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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落拿着勺,对着汤碗愣神,她身体里另一套语言体系又开始作祟。
  从秦落二十岁开始经济独立,到现在三十五岁轻松实现了财富自由,单和高中班级里的老同学比较,她已经算混的最好的人。
  但学生时期父亲被药厂裁员对秦落影响太深,姜妍嘴里念叨了二十多年的的生活危机,导致她总怀疑自己的成就是否能永久性停留。
  她每日都危机感爆棚。
  每每秦落为事业焦虑,刘佳就总拿她的感情生活开涮,说她三十多岁搞无性主义,只有精力旺盛过头,才会为了宏观愿景东奔西走。
  从本质来看,但凡秦落有个家庭归属,都不至于像现在如无头苍蝇般地乱撞。
  「人啊,总得找个归属,回归到平庸的幸福里去。」
  以前秦落对刘佳的话总嗤之以鼻。
  家庭从不是她的选项,写作才是。
  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秦落选填了学校,她也没管父母的反对,选择了南方城市,报考了中文系。
  那几乎是她唯一的逃命的方式。
  毕竟没了沈一逸,她至少还有文字可以拥抱。
  大二那年。
  秦明辉在体检中发现肿瘤,姜妍陪着他到处求医。
  昂贵的医药费和精神压力,让姜妍把压力倾注到了秦落身上,学业压力,经济压力,现实里无法漠视的父女关系,无处排解的苦难击溃了秦落。
  于是秦落只能靠写作疏解。
  她甚至依赖于此。
  靠幻想构建另类的自己,为她安排一场伦理大戏,看套着皮囊的自己接受道德底线的挑战。
  给故事熄火或者点燃,都是她说了算,秦落可以在叙述中,抹去她身上关于自己的痕迹,抹去家庭,抹去信仰,抹去苦难,又或者用陈词滥调去挖掘更深的苦难。
  只有这样,秦落才能窥见一丝丝幸福,段落可以把时间留下,把爱.欲留下,把生命的高潮在眼前留下。
  以前文字能治愈她的,但今晚却有了偏差。
  这顿晚饭成了幸福的锚定之物,身体内的语言体系将这种温柔视为衡量成就高低的标准。
  虚荣心似乎在作祟。
  沈一逸是否好看不重要,她社会成就高低也不重要,甚至她做饭好吃与否也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这整整一周的紧绷得到了缓释,事业压力与现实博弈后迎来了一个结果——所有人类求偶的行为都是成全自己。
  沈一逸体贴地为秦落做了顿晚饭,解放了她多年来的疲惫,为这个江景房画上圆满的句号。
  秦落舀起汤里的笋,喝下去,侧目凝看沈一逸。
  “好喝。”
  秦落知道自己不是真心夸赞,她只是完成凝视里一次等价交换,一顿晚餐,舔好她近期的伤痛。
  沈一逸被秦落盯的心里发毛,低头吃自己的,“那你多喝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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