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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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篱一顿:“看病?”
  “这康宁坊谁不知道沈大官人的名声,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给治,不取分文呢!”
  阆泽门规也是如此,只是这沈阔已经入仕,却也仍然能不忘百姓,实属难得。
  顾云篱了然,点了点头:“多谢婶婶,我明白了。”
  那女人看她生得白净漂亮,乐呵呵地赶忙让开路,让她进去。
  按理说,沈阔位居左院判之职,俸禄不低,寻常接诊官员,应当也有一笔收入,但他所住的地方却是寻常巷陌,也并不是多大的宅院,仅两进一出,阖家下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看来这人也很是清廉,日子过得简朴节约,联想权淞对他的评价,顾云篱的心也放下来不少。
  接待她的是沈阔的妻子,普通的布钗荆裙,笑得温和,请她进了沈阔的药房。
  没有焚香,仅有进门处挂着的几个八角香囊给满室加了点清香,顾云篱探身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响动。
  高高的药柜之后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儒士袍,蓄着文士胡,看见顾云篱,神色恍惚了一瞬。
  第138章 有人似乎已经等了自己许久了
  他沉下脸,快速合上窗扇,确保没有一处透风。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停下一切动作,缓缓转身,看向站在竹帘之下的顾云篱。
  片刻,竟然红了眼眶:“你、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以为你……”语罢,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
  “沈伯父,请受云篱一拜。”见他落下泪来,顾云篱整肃,叉手向他郑重地行礼。
  这便是父亲的旧日同僚,据权淞所言,他是在狱中见了云纵最后一面的人,也是很可能能够触击到当年旧案真相的人。
  “快二十年了,我从未听掌门还是他人提起你,”沈阔长吸了口气,扶起她,“这近二十年,你去了哪里?不过去哪里,都比在东京好,这些年你跟着谁?日子、日子可还好?”
  像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太多关切的疑问,都不知从何说起。
  顾云篱一时间也心头百感交集,道:“随鬼医在西南学医,这几年,我过得不错。”
  “你也从医,”沈阔一愣,“是了,你从小就爱摆弄药材……”
  他拉着顾云篱坐下,倒上茶水,询问起她的近况,几次都泪眼欲泣。
  好容易平复了情绪,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声音陡然升高:“不对,你、你为何要来东京?”
  “你可知现如今是什么局势?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城中一切的风吹草动!”
  温情的关切褪去,那背后冰冷骇然的局势显现出来,令所有人都胆寒。
  顾云篱眸子动了动:“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要来。”
  沈阔看着他,“你”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顾云篱闭了闭眼,垂下眼,忽然面色一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撩起衣摆,重重跪在地上:“沈伯父,你既不愿我来,就知当年旧案必有隐情。”
  沈阔瞳孔骤然一缩。
  “父亲含冤下狱,在狱中不明不白死了,母亲葬身火海,全家上下除了我无一生还。”她吸了口气,就连气息都在颤抖,“总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如今已经不止十年了,我全族之死,定有蹊跷。”
  “你跪着作甚,起来说话!”沈阔语气一急,赶忙将顾云篱扶了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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