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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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她忌惮如今皇位上的人。母亲早已退位,她不敢当着朝臣的面,公然藐视江颂祺的手谕。即便贵为储君,这也是大不敬的罪名。
  她也悔。
  悔昨夜拒医的方式太冷硬,推走林烟湄,让刘院判有了毒害人的可乘之机。若林烟湄一直在她身旁,旁人拿捏她就范的筹码就会少一份。
  可这两份情愫纠葛于心,终究只是无解的徒劳胡思,于眼下困局,百无一用。
  江晚璃红着眼,默默攥紧拳,砸上了桌案。
  她平生第一次懊恼,旧日在东宫时,怎就没发展些眼线,安插在江颂祺身边呢!若陛下身边有耳目,她何至于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次次都被人找上门堵截!
  她以往还是太听母亲话了,全力维系着与过继长姊间的所谓亲情,即便不满江颂祺即位也没争辩分毫。
  事后,她曾有过往朝中安插细作监视陛下的思量,却因太后三言两语的劝导而动容,硬生生遣散了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人手。
  “殿下离京一载,太后与陛下夙夜忧思。臣奉圣谕,特来此督办朔方行刺一案。陛下去岁闻讯后痛心疾首,只苦于无法及时慰您心神,遂将一应心事书于手谕,还望您出门一观。”
  又一句冠冕堂皇的官话过耳,江晚璃忍无可忍,拂袖摔了砚滴。
  “哐当—”
  “殿下,您还好吗!”
  这句关切,是乌瑞隔着门吼出来的。
  “…”
  房中毫无动静。
  乌瑞猜出江晚璃被气急了,唯恐怒火加重病情,回身时热血上头,没好气地挑起钦差的不是:
  “谢知县已将我等困于此地,可否别再逼迫了?殿下近来病的厉害,若因情绪不稳伤了身,这罪过合该算您头上!您觉得,这是陛下派您来的初衷吗?”
  不善的话音落下,谢砚青唇角抽了抽,似是没料到一个小随从也敢跟她犟嘴。
  沉吟须臾,她朝京城方向虚虚拱手,阴恻恻讽道:
  “你这丫头,好伶俐的一张嘴。此间事,与陛下何干?你胡乱攀扯,不劝主子反言语相激,是要离间陛下与殿下的情意不成?”
  直肠子的乌瑞哪受得了这顶黑帽子:“你胡搅蛮缠!分明是你步步紧逼!”
  “吱呀。”
  “放肆了。”
  紧闭的房门突兀打开,显露半张疏冷玉容,因怀揣心事,眼色格外凉薄,话音轻飘飘的,却无甚温情:“退下。”
  江晚璃听着二人互呛,知道乌瑞讨不到好处,不得已出来解围。
  “臣参见殿下。”
  谢砚青瞥见门前熟悉的容颜,眼神蓦地怔住,缓了几息才倒身下拜,掌中举着手谕,急于让江晚璃打开。
  这份手谕,谢砚青早已读过,内里无半字温情,只有一道命令。
  只要江晚璃接过手谕,就得乖乖启程归京。
  不然,就是违抗圣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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