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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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方节度使的官位确实不低,但使君自己都未见能穿得起成色极佳的纯白蝉翼纱,更不可能大方到赏给不再留府的侍从。
  “为达目的,玩弄人心,是最卑劣的手段。姑娘聪慧,应知自处之道。”
  慧娘有难言的苦衷,有些事她清楚,但林烟湄年幼未经世事,还没到知晓隐晦、背负前尘的时候。
  逼仄的小屋内,三人面面相觑,静得出奇。
  无处落脚的江晚璃见慧娘铁了心赶人,决意以退为进。
  她垂着头一点点挪下炕,黯然低语:“是我不懂事,我这便走。”
  “…砰!呃…”
  人有心逞能,腿却受不住作践,落地一刹,江晚璃就没骨头似的向前扑去,栽倒在地。
  “婆婆,再留她两日吧!”
  林烟湄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江晚璃吃痛不吭声的隐忍模样刺痛了她的眼,迫她开口替人求了情。
  “你糊涂!”
  慧娘知道江晚璃在存心利用林烟湄的仁慈,但她也明白,执意回绝会伤了孩子的心。
  是以,她只能选择漠视,忿然离了小屋。
  拖过今晚再议。
  斜阳半垂,低矮的木屋内昏黑如夜。
  林烟湄扶着江晚璃坐稳,余光瞥见墙角纹丝未动的草药,心口有些堵。
  她想起了那枚玉佩,便从枕下翻出来物归原主:
  “婆婆战战兢兢过活,嘴硬但心不坏,你走后,请别怨她。你信不过我们的药?但我家贫,需明日去集市卖山货,才有钱抓好药。”
  江晚璃视线微怔,她的玉佩能换很多银钱,林烟湄居然舍得完璧归赵,不动一点贪心。
  看她沉默,林烟湄又自顾自道:
  “你有防备也合情理,山中人的确都是流放来的。不过,村民很好,至少我没发现她们谁有坏心。”
  江晚璃取回玉佩,在掌心摩挲着:“你也是么?”
  “我?”
  林烟湄摇摇头:“向阳村有三十多年了,我是婆婆捡的江流儿,和你一样沿河冲到这的。”
  三十年?
  江晚璃的目光凝滞,显露些狐疑。
  去岁她的长姐承继大统,登基后大赦天下,流放逾三十载者,允其自由。
  这些人为何不走?
  是所犯罪责不在大赦之列,还是根本不打算离开?
  “我无甚能报偿你的,此玉佩自幼跟着我,送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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