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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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见形貌,先闻其香。
  馥郁的香气携带着草木清香,像是一颗剥开的柑橘。落入人口中,轻轻一咬,溢散开丰沛的汁水,充盈无意识分泌着涎水的口腔。
  能够想象到它原先敦实地挂在树梢,莹润的果实饱满到压弯了枝头。脆生生的枝条承受不住重量,橙到发红的果子一把把掉下来,准确无误地坠进编织的筐箩。
  和晴大新同行的年头,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唢呐匠,给许勤丰添了无数烦难,而全部要她来收尾。
  两人磨合期不长不短,恰好能让一个惜字如金的剑修,蜕变为口条和她的剑术一般流畅的种子选手,并卡在她挥剑一刀两断前终止联系。
  这归功于晴大新十二个时辰喋喋不休的口头输出,吐口唾沫星子都能噎死人。
  譬如,晴大新问,“弄啥捏?搁那僵得跟头驴似的,栓根绳子就能拉磨。”
  许勤丰回复一句,“等。”
  晴大新左看看,右看看。上手掰她的眼睛,扯她的嘴巴,就差把整个头塞进去,查验她的心肝脾肺肾。接着神神秘秘地道:“你是只会说一个字吗?说多了要收钱?还是说,你其实是个结巴,不想在人前暴露?”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日常共事通常是她在后头埋头苦干,晴大新站到台前昧下悬赏,并且致力于把糟糕的局面变为现况。
  与其相处,要用好心态怀抱期望,同时做好最坏的打算。保不齐对方啥时给她捅出一个大篓子。
  有事没事,还总爱撺掇她变几朵花来嗅嗅,丝毫不在意她挥动的剑招,本身就是一大杀器。
  身为唢呐匠的晴大新,不是理想的搭档。说不出几句中听的话,身陷囹吾仍不改其意。她也不完美,摆脱不了宗派指令,此身已成问道宗门人,辜负白首同归的许诺。
  荼蘼花是离别之花,暮春开放的花卉,盛放时节绚烂,遗憾花期短暂,其存在则意味着终结。与她和晴大新的友谊异曲同工。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就只剩下惋惜。
  韶华逝去,要值得怀念的往事都相异。
  大抵人世间的美好都要用逝去来悼念,不行至末路,不能领悟其真谛。
  与濮阳韫玉对峙中门的许勤丰动手,垄断尘世三千色。
  “剑技——花开有信。”
  第49章 跑得掉吗你“许峰主,劳烦等一……
  “许峰主,劳烦等一等。”
  本命剑与剑修的联系,远比剑修和和其亲族的联系紧密。受到本命剑创伤波及的温孤怀璧,半跪在地,口角溢出一抹鲜血,恰似雪地里腊梅初绽。
  许勤丰张目而视,神态冷漠,不偏不倚,撞进被她的好徒弟费清明用二胡割开的喉咙,像是她初次踏入乡村当天不慎踩到的一只被砍断脖子的鸡。
  被一刀砍断脑袋的活鸡,丧失咯咯乱叫的技艺。扇动着肥硕的棕黑翅膀,满地乱窜,溅了她一脚的血。
  脖子残存着整齐的切口,横截面往外一通乱喷汁液。
  幸亏她辟谷已久,不爱吃鸡肉,才没少了一道丰富的菜肴。
  爱屋及乌困难,爱屋及乌简单。许勤丰讨厌随水峰峰主,连同他的徒弟一同,并无阴森晦涩的缘由,仅仅是源于他们的名字一样的拗口。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濮阳韫玉收下温孤怀璧,是因为这崽子的姓名和他一般,同样喜好为难人。
  不管记住或者描述都困难重重。
  同一峰的弟子与峰主间,等闲不来往。遑论不同峰之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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