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费清明做人、办事一根筋,却也晓得惩羹吹齑,知错就改的道理。他取出清凉膏,在解裁春扇他巴掌的手心擦拭,牵过她的手,耐心地询问疼不疼。
  “哟。早前不管我死不死,现在反倒惦记着来问我疼不疼了,早干嘛去了?放风筝?”
  解裁春得理不饶人。
  没有学习过安慰人的话,从来以拳脚论高低的费清明,犯了难。
  一般斩情峰的师兄、师姐、长老、执事们闹别扭,只要打一顿就行。一顿不行,打两顿。抽出刀剑互砍,把人砍进草泽谷,躺在病榻上,喝几个月药汤,就什么事都忘了。
  后面基本都在想方设法不喝药,忙着应付拿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剑修当试验品的医女。
  其中一个叫做赛孙思邈的医女,技术尤为难堪。说难看都是谦虚的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每次被砍到剩下一丝血皮的患者抬进来,见到是她施针,爬都要爬出房间,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号称铁打的汉子,人送外号铁骨铮铮的题姑真,因为和人单挑,废了一身修为。在草泽谷自暴自弃了五百年,躺成一个活死人。
  赛孙思邈刚入谷时,就拿他做实验扎针。
  心死了,但是皮肉没死的题姑真,疼得狂哆嗦,打开许久未开口的话茬子。“你可以去缝点布娃娃,削几个木偶,编织些草人,就非得拿大活人上手吗?”
  赛孙思邈抱着勤奋好学,尊敬师长的心态回答,“谷主说了,不用扯那些玩意儿,耗时耗力,还不精准。我们是做医者的,不是巫蛊之术制衡杀戮的民间帝王和桃木刻偶的茅山道士。”
  她一边说,一边冷不丁地往外抽针,一道血从她扎进去的口子里飙出来,溅出三米高。
  题姑真“啊”的一下,惨叫出声。
  “啊,对不起,我给你重新插回去!”赛孙思邈复又往刚才的穴位上扎。
  没扎准。拔出来再插一遍。又没扎准。
  唉,她这小眼神,咋跟不上动作呢?还是动作跟不上眼神?
  手臂被扎成了莲藕洞的题姑真,冷汗直流,“请您高抬贵手,给句实话吧。”
  “师父说你们免费、耐操、抗造。是近距离、可消耗的不二人选。”赛孙思邈嘴巴很诚实,“哎呀,扎进去了。这下对了。我看看哈。”
  现场研学的她,翻开医书,“还要再扎九九八十一针,我来瞅瞅是在哪些部位。”
  铁骨铮铮的题姑真,流下两行热泪。
  “怎么还哭了呢?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吗?”赛孙思邈连忙给他擦眼泪,“没事的,我们草泽谷医者仁心,保准会治好你们,不会让你继续缠绵病塌,荒废光阴。”
  光阴荒废一些也没什么,他们修真界的人别的长处没有,就是命长。
  而今看来,这命长也并非仅有好事一桩。
  “没什么。”题姑真一摆脸,倔强地用还没有惨遭毒手的左臂,撑起支架,支撑被打瘸的一条腿,一蹦一跳地往门外蹦,“我忽然回想起了世界的美好,决定从今天起,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别呀,我还没开始治呢!你走了,我的学习进程怎么办?”好端端的标本,自个长腿跑了。赛孙思邈都开始思量,要不要干脆打瘸人另一条腿,拖回来继续治疗。
  “不用了,您妙手回春,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看一眼我,我就精神百倍,现在只觉得有无穷的动力鞭策着我,立刻、马上出谷,重振旗鼓!”
  “哎,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一旁忙活的草泽谷谷主抄起拐杖,“嫌弃我糟老婆子人老珠黄,不能让你看一眼就精神抖擞是吧?”
  “别走啊……”赛孙思邈在后头追,“唉唉,怎么越跳越快,金鸡独立上身了嘞?您别客气啊。”
  “没客气,真没客气!”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