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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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洋洋地瘫坐在马车里,裴长卿后背一个,怀里一个软垫,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窗框,看着蹲在车里的李承泽,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觉得吧,你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比较好,马车颠的最后你再一脑袋磕这儿怎么办?”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嫌弃地看了一眼裴长卿,李承泽连姿势都没变,刚想再说什么,就感觉马车突然一颠。
  “嘭!”
  “啊!”
  “噗哈哈哈哈!!!”
  没忍住笑出声,裴长卿幸灾乐祸地看着揉着头一脸愤怒地瞪着自己的李承泽,毫不犹豫地嘲讽:“该!天道好轮回!叫你不好好坐着。”扭头哼了一声,李承泽甩了个白眼过去,而后撇着嘴老老实实坐在马车里。
  跟着侯公公来到御书房门前,裴长卿低头看了看自从进了皇宫之后就异常老实乖巧的阿甘,忍不住和李承泽对视了一眼。
  看侯公公进去禀报后没多久就出来示意他们进去,裴长卿轻轻碰了碰腰间的毛笔,而后迈步进屋。她自从上回给庆帝治完病又捅出了长公主和太后的事情后,就不曾再进过皇宫,也不曾再见过庆帝,想到这儿裴长卿不由得有些好奇,虽然当年她在被台首挖去山南东道的时候是隶属于百相斋的人,曾经也接过保护李隆基的任务,但是只是不知近十年未见,庆帝如今怎么样了?
  踏进这间久违的屋子,裴长卿和李承泽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庆帝挥手打断:“行了不用行礼了,朕今日是找你们有要事详谈。”
  顺从的直起身,裴长卿抬头看着坐在塌上的庆帝,莫名觉得眼前之人虽然多年未见容貌不曾有大的改变,但是却面露憔悴,忍不住抿了抿唇,而后开口:“陛下,臣斗胆进言。臣今日观陛下面色略有憔悴,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从折子里拔起目光,庆帝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伸手摸阿甘的裴长卿,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又对李承泽身前的位子扬下巴说道:“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成了,坐吧。”
  “谢陛下赐座。”
  大大方方地行了礼,裴长卿虽然拿不准庆帝如今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仍旧带着阿甘坐到庆帝身边,等着对方开口。“朕听说你最近在为林郡主治病?”把看好的折子扔到一边,庆帝饶有兴致地看着裴长卿,笑的别有深意。
  “回陛下的话,正是。”谢过给自己端来茶水的侯公公,裴长卿摘下腰间的毛笔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陛下,择日不如撞日,上次给陛下看病还是将近十年前,不知这次陛下可否让臣再把个脉?”
  毫不介意地伸过去一只手,庆帝抬手清理了桌上铺满了的奏折,说道:“也好,多年未见,正好试试小裴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修长的手指刚刚搭在庆帝的手腕上没多长时间,裴长卿面上虽然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心底却微微一沉,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桌上的毛笔反复摩挲。看着裴长卿的小动作,李承泽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他再清楚不过裴长卿每一个小动作所代表的意思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
  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裴长卿,又看了看拧着眉头的李承泽,庆帝突然一笑,而后挥挥手示意御书房内的其他人都退下,而后笑着问:“朕,这是又中毒了?”
  “不是中毒!”连想都没想就否定了庆帝的猜测,裴长卿抬手先习惯性地给对方刷了清心静气,而后握着毛笔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裴长卿难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庆帝笑的慈祥,轻拍着她的手说道:“别怕,这里没有外人,你直说就是。”
  深吸一口气,裴长卿忍住了内心想要骂街的冲动,而后抓起毛笔把太素九针不要钱一样的往对方身上套,等看着庆帝的脸色有所好转后,转身从阿甘的肚子里取出一个缠好的小布包面无表情地摊开在案几上。
  “小裴这是要给朕施针了?”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裴长卿一连串的动作,庆帝看着一步之遥的小姑娘,而后顺从地褪下上衣。
  看着对方身上随着衣服脱落而显示出来的深浅不一的伤疤,裴长卿吸了吸鼻子,摊手从小布包中取出一根长针,一手抓着庆帝的胳膊说道:“会有些疼,忍一忍就好了。”说着,裴长卿运转起体内的混元内功,小心地顺着慢慢捻进去的针游走在对方体内。
  随着一根一根的长针准确地扎入庆帝的穴位当中,裴长卿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庆帝刚想抬手替小姑娘把汗擦一擦,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臂:“别动,保持刚才的姿势!不然的话体内的淤血没有办法排除出来,还有那些筋脉也会重新错乱。”
  低头盯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裴长卿,庆帝慢慢的眯起了双眼,顺从的把手臂放回原位,却没说话。叹了口气,裴长卿有些无奈地歪歪头,换了条腿继续半跪着说道:“陛下,您真的不用那么戒备地看着我,毕竟我能在十年前推断出您身中蛊毒,也能在十年之后推断出您身受重伤。”
  感受了一下周围丝毫未减的杀意,裴长卿忍不住摸摸鼻子,而后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道:“乖,陛下,咱们先把杀气收一收,好好治病好吗?”“你这是把朕当孩童哄了不成?!”嘴上虽然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但是庆帝最终还是将满身的杀气收了回去。
  对身后的李承泽轻轻摇了摇食指,裴长卿伸手轻捻着其中一根长针一弹,所有的针突然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都轻轻颤动起来。伸手掏出一块帕子摆在合适的位置,裴长卿撩起衣摆半跪在塌上,伸手抵住对方的后心处,慢慢的替对方梳理经脉。
  收手的同时庆帝在帕子上咳出一口污血,裴长卿这才松了口气,替他把身上的针一根根拔下来,笑着说道:“好啦,这下陛下把淤血咳出来了就好的多了。”手脚麻利地把长针消了毒收起来,裴长卿看了看仍旧光着膀子的庆帝,伸手替他把衣服穿好。
  看着裴长卿一套动作做得是行云流水得心应手,庆帝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已经把长针重新塞回阿甘肚子里的小姑娘转回身再次半跪下来,拉着自己的手说道:“以后可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啦~这么大年纪了要注意好身体呀!”
  裴长卿说完了话就重新站起身,眉眼弯弯地坐回到一旁,拿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的茶水。庆帝看了看裴长卿,最终又把目光投向了从施针开始就不说话,甚至连一丝表情都不曾显露出来的李承泽,突然开口:“朕听说,你心悦小裴?”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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