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放弃挣扎[重生] 第2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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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沅沅和岑崤跳了舞,他完全无动于衷,他不记得他们离得有多近,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话,只记得他眼皮垂的很低,视域里只能看见每个人的双腿。
  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只是能喘气的生物罢了,至于宋沅沅对他的刻意忽略,他也懒得刨根问底。
  他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
  等他好不容易从自己搭建的安全屋里抽离出来,就听见有人在责怪他。
  “宋董事长跟你说话,你怎么像没听见一样?”
  “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穿成这幅样子来参加沅沅的生日会。”
  “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他摆个冷脸给人看,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他爹妈,要惯着他。”
  “所以我就说,被爹妈宠坏了,他爸妈贪污的科研经费,不都是给他留着的。”
  “他以后就知道了,这个社会没这么好混的。”
  ……
  那时黎容已经好久没怎么吃东西,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胃里毫无规律的抽痛,痛的他后背冷汗湿透,鬓角潮湿粘腻,格外狼狈。
  那些奚落的声音仿佛寒冬胡同口呼啸而来的风,带着快入刀刃的锋利,狠狠刺进他的皮肤,他就像被囚在笼子里的鸷鸟,哪怕无数次冲撞铁网,也只能重重跌下,任由利器刺的更深一些。
  他想起一句勒庞的话:“……自从他们成为群体成员,饱学之士就和无知之人一样,眼睛都无法观察了。”
  这些人好多是他父母的朋友,同事,客户,或者点头之交。
  他们曾经斯文有礼,温和善意,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有非常不错的社会地位,这样的人,似乎最不该落井下石,靠奚落他为乐。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他有一个很残忍的老师,教会他这些道理用的不是经久不衰的著作,而是他的整个人生。
  他用余光看到,岑崤就坐在自己对面。
  他没有抬头去看岑崤的脸,但他知道,岑崤没有说话。
  沉默,也是一种纵容。
  黎容急火攻心,咬着牙,忍不住的咳嗽。
  勉强的忍耐逼得他眼圈泛红,眼底氤氲着生理性的眼泪,原本俏丽多情的桃花眼苍凉低垂,一开一阖都带着说不出的病态疲惫。
  宋母突然亲切的拉着他的手,假意拍了拍他单薄瘦削的后背,用一种高高在上却又伪装慈善的语气:“黎容——”
  “黎容。”
  梦境和现实的声音重合,黎容挺了挺腰,懒倦的睁开眼睛,借着亮彻整个大厅的灯光,看清了面前宋母的脸。
  宋母和宋沅沅长得不像,她颅顶很高,发际线有些后移,她时常涂着暗红色的眉毛,眼睛是上翘的凤眼,瘦削的颧骨下,嘴唇薄的有些刁钻。
  她眉开眼笑的时候谄媚十足,绷起脸来又显得特别尖酸刻薄。
  黎容抬手按了按眉心,茫然的将目光投向沙发对面的岑崤,理所当然的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所有杂音混在一起,就好像质量不高的催眠曲,连甜腻的咖啡都没扛住睡意。
  天已经有些暗沉了。
  窗外是浓郁的墨蓝色,树荫和城堡被衬成纯粹的黑,郊区的空气格外健康,夜空中,挂着弯成金钩的月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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