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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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月忽视心中那一抹酸涩和别扭,正准备回房间玩手机的时候,前方的走廊传来门开的声音。
  楼月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扭头,就看到赵应东看向她那阴气森森的脸。
  他比高中时又高了一些,肩膀也变得更宽,成熟了许多,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真不是个好接近的人,尤其是他现在眼神里还冒出不加掩饰的阴沉。
  做贼心虚的人还学人家姿势,现在被抓包,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楼月赶紧从沙发上做起来,轻咳了两声,往自己的卧室走,一眼都没有看过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大家都相安无事。
  “你现在回来干什么?”赵应东冷不丁发言,还堵住了楼月的路,垂眸看着她,非常强势。
  楼月往后挪了几步,嗓子还有些哑,小声说:“关你什么事呢?”
  声音小小的,态度牛牛的。
  赵应东冷眼看着这个三年五载不回家的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不由分说地抓着楼月的手腕来到阳台,又站在楼月刚刚藏身的地方。
  楼月心虚一层叠着一层,以为自己刚刚大意了,被他发现,又或者这里装了监控,她没注意到,非常抗拒但是无法挽回地被拽到那里。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好像一个静止的世界,黑沉沉的。
  赵应东把她抓到阳台后就收回了手,两人之间保持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只有影子叠在一起。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赵应东盯着楼月的脸,眸光里凝了冰。
  楼月手腕被抓得还有点痛,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然后用一种慢吞吞又十分欠揍的语气回答:“好像记不清了。”
  人的记忆也有保质期的,那些长久保存的,也可能在时间的作用下变质。
  比如,她确实记不清他们分别时,赵应东的表情、态度和言语。
  楼月将之归咎于她两次感染新冠,对大脑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
  她抖了抖肩,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你不想我回来吗?”
  她还好意思问出这个问题?
  赵应东匪夷所思。
  楼雁和赵锡离婚的第一年,他想,要是楼月回来并且和他道歉,那么他也就勉强原谅她,但楼月杳无音讯。
  长辈离婚的第二年,赵应东对此不再抱有希望,但仍旧挂念着她,还会遗憾这段掺杂着友情的亲情,希望她至少能有所联系,发一个新年祝福也好,可这也没有实现。
  那场席卷全球的疫情出现时,千里之外的楼月却打来了电话,很生疏地问候了赵锡,以及曾经的哥哥。
  再多的情也淡了,赵应东那时有了新的情感寄托,对这个曾经倾注一点情愫的妹妹也没有了过多的怨愤,只是将之视作一种成长过程中无可避免的擦伤。
  他们大学毕业那年,赵应东听说楼月早就和楼雁分开了,楼雁再婚又去了更远的地方。
  楼月并没有想她想象的那样,和亲妈黏在一起,快乐地当她的妈宝女。反倒更加不幸,一个人飘零。
  他不能完全理解她的苦衷,甚至一度觉得这是她自讨苦吃。
  他知道她对于圆满有一种执着的追求,追求她一开始就想达成的、正常的、和谐的母女关系。但母爱并不总是柔情的,楼雁更不会为了这种感情牺牲自己的幸福。
  那年冬天的时候,楼月回来过一趟,提着大包小包,看望因为路上的滑冰不小心骨折的赵锡,那是他们的久别重逢。
  赵应东打量着那双清亮的眼睛,和她看起来柔和的轮廓不同,楼月有一双很薄的单眼皮,眼尾向上勾,眼睛又圆,那种薄情被削弱,但仍旧带了点冷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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