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轨迹(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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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月觉得,如果要用形容词的话,自己是憔悴,那梁辀看上去,是忧伤。他似乎哭过了,眼睛里都是血丝。那一刹那,她有些心疼。
  可是,自己马上就要无父无母了,谁又来心疼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掰开他握住的手。
  他握得很用力,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可他依然不为所动。
  酒店前台“咳”了一声,“先生,麻烦你看向摄像头。”
  梁辀像似没有听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舔了下嘴唇,干裂的地方有些发疼,舔到一丝带着铁锈味的血。
  纪月迎着他的眼神,“梁辀,谈什么呢?我爸不见了,谢谢你,瞒着我,现在,他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所以,谈什么呢?听你安慰我吗?拜你所赐,我马上就要无父无母了。”
  这次,他看到她哭了,脸上是倔强的表情,可水汽却开始聚集在眼眶里,然后一颗一颗争先恐后的掉下来。
  他握着她的手,不知不觉间松开了,于是,她将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想再去拉她的手时,没有握住,只感觉到,她的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掌心,就和她离开的身影一样。
  他想留住,却留不住,只能看着,随后,痛苦地闭上眼。
  晚上,公安局里刑警大队二支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妮子从外面走进来,大刘跟在后面,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两个肯德基的全家桶,她弯下腰,打开盖子翻捡了起来,拿出了一块原味鸡,“哎哟,这谁点啊,那么好。”
  “纪小姐,就是那个死者的女儿,”小孔在吃汉堡,还没咽下去,“真难得,有被害人家属给我们点夜宵。”
  妮子找了张餐巾纸,捏起鸡块,啃了起来,“是啊,不找我们麻烦,就很好了。”
  此时,丁磊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他们的话,“吃就吃,少嚼其他人舌根,人家家属也是心急。”
  “丁队。”所有人放下手里的食物,看向他。
  他点点头,“人都在,开始第一次简报吧。”
  所有人站在一块白板前面,大刘手里拿着一迭打印出来的资料,他把白板角落上的吸铁石拿起来,随后吸在王如海的照片上。
  “死者,王如海,桐乡市陈家镇景勘村村民,年龄58岁,经法医解剖,死亡时间在周三的中午11点-12点,死因是窒息。手、脚有捆绑痕迹,腹部有软组织挫伤。有可能死前在被捆绑后,遭受了殴打。法医在死者的唇部提取到了一些聚丙烯酰胺分子,也就是俗称的胶带。”
  “发现死者的是,桐乡丰鱼年渔业有限公司的养殖户。现在我们看到的池塘,在7年前是鱼塘,因为上一任养殖户和村里有经济纠纷,鱼塘就荒废了。直到今年,被丰鱼年承包下来。今天早上,他们过来抽水,准备做塘底修整改造工作,水抽了一半,发现的死者尸体。”
  “死者的遗物都在不远处的田埂里发现,”他一边拿照片贴在白板上,边说,“有身份证、手机、烟盒、一张购物发票。但是,没有看见现金、卡和钥匙。”
  丁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大刘又拿了一张照片,贴在白板上,那是纪月的身份证照,“纪月,死者女儿,申市的远见集团数字事业部市场总监,自述和死者关系不合,这点也被其他人员证实。案发时,正好是午饭时间,她和同事一起在公司食堂,没有作案时间。”
  “梁辀。”大刘顿了顿,视线看向丁磊,直到看见他点点头,才继续说,“自然资源部国土空间规划局规划实施处处长,司局级。”
  小孔微微张嘴,忍不住用手肘杵了杵老武,看见他没反应,又去杵了杵妮子,她有点嫌弃地打掉他的手。
  “死者的前女婿,两年前和他女儿离婚,案发的时候,他正在开会。不存在作案时间和动机。除了护工,他是第一个知道死者不见了的,自述,因为怕影响前妻和死者刚开始缓和的关系,所以没有说。”
  听到这,有人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他们作为刑警,看多了,却还是忍不住感慨,人生如戏,有时又比戏剧还要精彩。
  后面是护工和纪澜的资料,没什么特别的。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又离不开医院。
  “陈彩桦,离异,无业,9年前,在死者工作的小区边上做售货员,和死者认识后,没多久就同居在一起了。案发时间,她儿子带她正好在太湖医院内分泌科看病,她那天血糖太高,呼吸急促,有护士和监控可以证实。”同时,将另一张照片贴了上去。这次,换成了老武开口,“死者有一个儿子叫陈锋,在市里开网约车,刚联系上,说接了个客人去了外地,一会晚上回来了,过来做笔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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