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许侯夫人 第6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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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伍兴持刀勒住扈廷澜的手,暗暗紧了几分,有细细的血珠从扈廷澜脖颈渗了出来。
  邵伍兴想到自己最初,两次三番要捉住他们,都是因为他哥舍不得扈家兄妹,让他不许下杀手不说,甚至不要伤到他们。
  有此他实在忍不住,一箭朝着扈廷澜射了过去,想着扈廷澜死了,他兄长知道了也不能复生。可惜扈廷澜没死,更是将事情闹到如此地步。
  他念及此,心中骤然下了决断,忽的挟持着扈廷澜向后退了一步。
  邵伯举立时看了过来,“小五你做什么?!”
  林中气氛变了一变。
  邵伍兴持刀勒住扈廷澜的手,却未松分毫。
  鹰钩鼻在脸上投出大片阴影。
  “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带着他们兄妹是累赘,反而杀了他们兄妹,干净利落!”
  既将知道最多的人杀了,又把邵伯举的软肋除了。
  邵伍兴已经急不可耐要杀人了,当先就杀这扈廷澜。
  扈廷澜闭起眼睛,他亦无意让邵伯举再留他性命。
  可邵伯举脸色却明显慌乱了两分,“这时之后再说,我们先出去……”
  “哥说错了,只有我们先解决了这两人,才能顺利出去!”邵伍兴无法再忍,见自己兄长还犹豫不决,恨声道,“你想要将把柄留到邵遵手里,让他来挟持拿捏我们兄弟吗?你忘了他是怎么磋磨我们?我只是想认祖归宗,他让我同我爹,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受尽族人白眼。还有你自己,你挨得那一记窝心脚,已经不疼了吗?”
  邵伍兴是四房叔父同外室生的儿子,后来叔父连丧两子,他便想让邵伍兴认祖归宗。
  可这件事磋磨了五年都没能成,邵伍兴不得不在外面长大,被人叫着野种,直到十多岁的年纪,四叔实在等不及了,带着五弟去求大伯父邵遵,邵遵是答应了,却让他们父子往祠堂跪着,跪上一天一夜方可。
  那一天一夜,四房父子受尽白眼。
  而四叔在那之后便得了重病,苦苦撑了半年人就没了。
  他知道五弟恨大伯邵遵,他用他,便是因为他亦恨。
  那是祖父辈的人做下的错事,他们的庶祖母,因争宠气死了祖父的嫡妻,也就是邵遵的母亲。
  但他父亲与叔父已是低头弯腰了一辈子,他以为只要他也谨小慎微,高高在上的大伯父能不再计较,让他们有个前路可以自谋。
  他在族学读书,族里子弟最会看人下菜,不许他往学堂里坐,他只能在外面旁听,没关系;他经常被同姓这些的子弟厮打,日日通身都是青紫伤处,连伤药都买不起,也没关系。
  他想只要乖巧懂事,低头做人,大伯父多少能看他顺眼一分。
  到底大伯父也是读书人,他少时,远远见着大伯父与人吟诗作赋,举手投足间皆是他博览群书的底蕴,他也曾晃了眼,心生孺慕。
  有一次,他有意下学后等在路边,他想大胆一次,给大伯父请一次安。
  他没指望大伯父慈和同他言语,哪怕看他一眼不说什么,他也心满意足了。
  小小的人,心里干净得似清波净湖,真就壮起胆子等在了路边,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时辰。那日烈日炎炎,他出了一身的汗,但又舍不得走,只好躲去树丛里。
  大半个时辰后,天色渐暗了,他也站的脚都麻了,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
  是大伯父。
  他登时屏气凝神,只等着大伯父前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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