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许侯夫人 第5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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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啼。
  生于南地的芭蕉,不知能不能受得住北方的寒风。
  这一夜北风倾力呼啸,芭蕉在雨中悄然摇曳。
  到后面雨渐渐停了下来,杜泠静已酸极,被他用手拢了,靠在他的肩窝里。
  陆慎如干脆向后倚靠在了雕花床背上,让她趴在他怀里昏昏休歇。
  他细吻在她泛红腮边,抬眼看着她疲累发酸到闭了眼睛的样子,吻意更重几分。
  外面雨声停歇,风声却是紧了起来。
  床边的小灯悄然燃到了尽头,只剩下一只小火苗,挣扎着摇晃了一下,灭了去。
  窗外无月,房中无灯,室内昏暗,蓦然间很像那一年的勉楼。
  思绪顺着就飞到了那年,他受了重伤,在勉楼的隔层里养伤的日子。
  那时的勉楼隔层,便是如此的昏暗。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他在昏暗中静默养伤,她则坐在日光中安静读书,时不时会到书楼深处寻一些他祖父留下来的旧迹。
  就比如她在初夏的时候,意外翻出了一根旧旧的胡笛,她似乎也同人学过笛子,但试着吹了吹,竟不论怎么调都走调。
  秋霖说“姑娘吹笛,怎么像毛驴拉车?”
  她尴尬地赶紧放到了一旁。
  可她却是不甘心地,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本胡笛技法的书,照着上面所写又吹了几次,可还是吹不明白,仍旧走调。
  他看着她站在窗前长长叹气。
  他心道吹不明白就别勉强了。
  她也确实没再勉强。
  只是到了夏末,他的伤养好了一半的时候,她竟又从那胡笛附近,翻出一封她祖父与友人旧时的书信。
  心中说他祖父曾跟友人感叹过,活了一辈子读过许多书,可惜没行过多少路,更是没出过关。诗中有云“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他既没出过关,也没听过羌笛之声。
  友人姓名,她未能发现落款,但却在信中道听一声羌笛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便在关外找人专程制了一根,随信一道寄到了青州,赠予了她祖父。
  她发现信的那日,恰离着她祖父的忌日没差几天了。
  她思量着又把笛子拿了出来,让阮恭找人去修,若能修好,改日正好吹去祖父坟前。
  然而青州并没有会修这胡笛的师傅,阮恭连着找了三个人都无功而返。
  她却想祖父既然收了人家赠的笛子,照着祖父的性子,多半也会收一本教修笛吹笛的书册。她这么想着,在书楼里寻了一晚上,还真就被她找到了。
  可她是修书执笔的手,哪里修得了笛子,刚拿起刻刀,忽的划破了手指。
  指尖被她划破了一条长长的血口,鲜血呼呼地就冒了出来。
  他在隔层里深吸了一气,见她一双长眉都紧皱了起来,恰好她父亲来了,连忙让人拿了药来,给她止血。
  但血口太深,寻常的止血药竟止不住,他让崇平立刻送了军中的止血药过去,幸而没几时血停了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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