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许侯夫人 第46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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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手里一定有邵氏想极力掩盖的秘密与证据,这才两厢反目。
  邵氏兄弟无法让他们取信,反而,虽然这位陆侯或许另有打算,但借他之力尽快找到人才是最重要,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
  她看向陆慎如,“侯爷怎么想?”
  两人顺着街边一直往前走。
  男人沉吟了一下。
  “邵伯举明知你我已成夫妻,还能托到你这里来,兴许另有谋算,但我以为,他是走投无路了。”
  这一点和杜泠静想得一样,她点点头。
  陆慎如又道,“不过他既然认为,你或能联系得上扈廷澜他们,能递去话,便是失踪众人唯一可信,那么便同众人有特殊之关联。”
  他一下就说到了重点。
  原本杜泠静今日还想要去澄清坊老宅,翻看父亲旧年的手札书信,但邵伯举拦了她说了话,她觉自己不需要去验证了。
  “这些人,应该是父亲从前盟友旧从,朝中还给他们曾取过名字。”
  陆慎如说了出来。
  “拂党?”
  杜泠静缓缓说是。
  荀子有云,从道不从君。所谓拂臣,能抗君之命,窃君之重,反君之事,以安国之危,除君之辱,功伐足以成国之大利。
  简而言之,是为国可舍君之臣。
  她父亲一直心想荀派,认为为臣之道,是为国为民,而君主所言所行难除人欲,未必皆准,便无需尽听。
  这般政思在朝堂,可想而知与藐视皇权、大逆不道仅一线之隔。
  但先帝晚年深以为国之不泰,颇有此等原因,反而提她父亲进入内阁,推行新政。
  彼时与她父亲政见一致多年的人皆站了出来,辅助杜阁老新政推广开来。
  他们本就立身为正,不偏不倚,新政推行最初锐不可当,朝中便有人称他们做拂臣。这称呼多少暗含危言耸听,说他们是威胁君主的人。只是先帝并不以为意。
  然而先帝不久后薨逝,今上继位后对新政并无偏爱,反而因着她祖父过世,父亲回乡守孝,新政陷入停滞,而后父亲返京复职,遭遇山洪过世,新政也如同溃败的堤坝,彻底垮塌。
  新政垮塌之后,这些当年的拂臣彻底散了下来。
  他们因辅助父亲推行新政,难免在朝中得罪不少人,父亲走后再无力凝成一股绳,几年的工夫,贬黜的贬黜,辞官的辞官,还有些甚至被污蔑流放,再没能从远乡返回。
  父亲走后,他们还常与三郎书信往来。三郎身子不好,但也强撑着在朝中联络帮衬,然而三郎也去了,只有扈廷澜还能在京畿一带,为这些当年意图救国、却不成而零落的拂臣一党寻些去处。
  今岁已是殷佑十年,她父亲身死六载,无人能护,这些人早已不在朝堂中露面,都只想着回乡教书度日罢了。
  必然是他们手里意外握了邵氏不可见人的隐秘。
  邵氏想要取走罪证,这才逼得他们无奈四下潜藏。
  杜泠静有些怅然。
  若是父亲不死,或者三郎尚在,又或者她叔父能行,是否这些当年鞍前马后追随父亲的人,不至于落到这等境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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