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鸾 第5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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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羡莫名心间一紧,低头借月光再视,果然是她腕子上那条被他系上去的赤绳子断掉了,那颗原本被她亲手打磨又贯上去的红玛瑙石掉在了地上。
  这条赤绳子原与他手上的那条是一对,皆是谢璟从月下老人庙求来,被她贯以玛瑙石送给他,说祝福他和未来的嫂嫂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当时他只戴了这一条,且自被她系上后就再未取下,眼下的这一条则是在镜湖之畔的小木屋的时候他予她戴上,她也给了他一巴掌,但或许是惧怕他的报复,从那之后也并未取下。
  眼下,它却断掉了。
  桓羡心间涌上一片如月光的凄寒,总觉得是什么不祥之预兆,忙下榻去拾。一面又道:“总这么倔强,怎么就是不肯服软呢?”
  “从前,你不是做得很好么?如今怎么就不肯了?”
  他没有将那玛瑙石带上榻,而是放进衣架上搭着的袍服之中,预备明天重新用丝绳串起来重新替她戴上。
  只是终究是不祥之预兆,心间不舒服得很,原先的怒气也因之消散。
  清夜无尘,帷帐间沉默依旧,轻薄的青帷在月色间无风自摇。
  桓羡有些尴尬,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本不欲将她逼得过紧,只是气性上头被她骂了几句便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杀了谢家,不能总是用谢璟和谢家来要挟她。
  那,又要怎样她才肯安心留在他身边呢?
  他冥想一刻,最终启唇唤她:“栀栀。”
  “给哥哥生个孩子吧。”
  他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有了孩子,有了血缘上共同的维系,她总会认命服软的。桓羡想。
  纵使她不再认他这个哥哥,届时,也有一重关系永远无法否认,永远无法挣脱。
  她如一尊玉雕,死寂得连呼吸也没有,好半晌,他才闻见凄婉欲绝的一声:“桓羡,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没有死?”
  “你当初为什么不死在雪地里?为什么死的是太妃不是你?老天又为什么要我遇见你?我宁可当年你死在我眼前也绝不会救你……我为什么会瞎了眼救你这样的禽兽!为什么!”
  桓羡一愕,心间痛如撕裂。
  片刻后,寂静里重新响起他温和得敛尽风雨的声音:
  “是啊,谁让栀栀捡到哥哥了呢,既然捡了哥哥,自然得负责哥哥一辈子。”
  “栀栀也别忘了,是你和你娘杀了我阿娘,一尸两命。你娘死了,我娘的命就一笔勾销。但我那个还未出生就死去的弟弟或是妹妹呢?又怎么办呢?”
  “让他托生在栀栀的肚子里,好不好?”他轻笑出声。
  薛稚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
  自这一夜过后,接下来的七日,桓羡皆是宿在了漱玉宫。
  她不想理他,每次他来,待他都十分冷淡,不行礼,不答话,连被他重新系上的赤绳子也被解了下来,丝绳被剪得粉碎。
  那玛瑙虽剪不破,却也被她扔弃多次,每一次,都被看管她的宫人捡了回来,重新送往玉烛殿。
  至此,桓羡原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不再惯着她,派人将遗留的红玛瑙珠重新贯以金丝,强硬地系在了她足上,再解不开。同时收缴尽漱玉宫中一应利器,将她关在了内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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