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阮思彦略微叹息:“画风受探微先生的影响稍重,既是好事,又非好事啊!”
  “朕倒觉得,能发扬探微先生之风,亦未尚不可。来年书画盛会,朕还想出一道关于探微先生的题目,考一考大家!至于花鸟画和人物画,便交由你和傅卿家决定。”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由“徐待诏”的新作,说到明年的安排。
  聊了几句正事,阮思彦双目以审视眼光扫向台下静候的画师们,笑问:“陛下,今日那位徐待诏可有在场?”
  画院官员近三分之一为闲职,或在书画院授课,并非每日到场。
  徐赫不等皇帝发话,踏出半步,向上首二人执礼:“微臣徐烜奕,听候差遣。”
  阮思彦端量他片刻,眼光难掩错愕,“徐大人与凛阳徐氏可有渊源?瞧着容姿,竟与探微先生有几分相似!”
  “欸?此话当真?”嘉元帝陡然兴奋。
  徐赫背上汗流黏腻。
  他任职于京城书画院多时,但每次都躲着阮思彦,只等一日日蓄好胡子,才敢露面。
  后来阮思彦离开京城,他花了数月时间,先是把自己整出了满腮胡子;听闻对方回来,又把眉毛画粗,用黏胶将眼角拉底,自问已看不清本来面目。
  师弟三十余年不见他,照理说,能糊弄过去。
  现下,被问及与凛阳徐氏的关系,徐赫只能遵照此前的版本陈述。
  阮思彦似乎来了兴致,要求看他的旧作。
  徐赫百般无奈,拿出几卷半新不旧的,又推托说早年为维持生计,画作大多已出售。
  问起他近日最新临摹的《万山晴岚图》,嘉元帝忍不住催促:“徐待诏这次画得好慢!朕都等不及了!”
  “未完之作,不敢有辱圣目,恳请陛下赎罪。”
  徐赫嘴上恭顺,心下暗忖——还不是因为你闲着没事,题了一首夸我的诗,又补了一首缅怀我的诗?谁要你夸!谁要你怀念了!跟你又不熟!不对……我走的时候,你这皇帝小儿还没出生呢!
  当下,阮思彦不好让徐赫一人独占鳌头,又挑出几位画师的力作,认真点评一番。
  直至天色全黑,皇帝起驾回宫,余人散去,徐赫才稍稍松了口气。
  *****
  除夕夜,戌时已过,大雪笼罩京城。
  宫内笙歌连片,各处烟花爆竹响彻云霄,更显西北角一带尤为安静。
  徐赫披着相思灰披风,沿道旁石灯昏幽微光,踏着积雪未除的青石甬道,一手撑伞,一手抱了一大袋事物,大步踏出翰林画院。
  “徐大人今儿比平常早了些?回去与家人守岁?”守门侍卫习惯他长夜在内作画,见他行色匆匆,笑着打招呼。
  “是啊!总算完成圣上所托,早点回家歇息也好。”
  徐赫只觉手中画卷如有万斤之重,使他双手微颤,额角冒汗。
  另一名守卫笑嘻嘻道:“依照惯例,您懂的。”
  徐赫如常打开油布包裹的画作,随手展开一幅,淡笑道:“不是回去过节么?一下子多带上几幅……哎呀!这下雪天就是不方便!”
  这些守卫哪里懂门道?草草看了两眼,见印鉴是他的,笑着放行。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