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申时,阮时意回寝居院落沐浴更衣,打算再回床上补个觉。
  她没好意思让徐赫堂而皇之从正门出去,便让于娴亲送他前往后花园小门。
  虽说于徐赫而言,将军府的生活不过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可他对于娴并无特别深刻的印象,毕竟他是府上最肆意飞扬的三公子,而于娴仅仅是他母亲的三等小丫鬟,年纪尚幼,唤名“玉苋”。
  于娴,应是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地位提高,才重新更改的。
  徐赫私下打听过,在他“死后”,体弱的母亲伤心过度而亡,父亲战伤复发加顽疾难愈,双双在半年内撒手人寰。
  而驰骋沙场的大哥、担任文职的二哥皆悲痛欲绝,并把这笔账算在了三房头上,提出分家时丝毫不怜惜阮时意和孩子孤儿寡母的处境,一再打压。
  岂料,家还没正式分出去,长房、二房先后惹祸入狱,连累三房也遭抄家。
  大哥发配至边疆,二哥病死在狱中,偌大的平原将军府,至此不复存在。
  徐赫想不通,自己何以能一觉深睡数十载。
  倘若这便是“冰莲花”的功效,按理说除了跨越时光,并无用处,雁族王族何以视为至宝?
  雁族女王为何是在清醒状态下保持青春、治理族中大事?
  徐赫百思不解,最终归咎为,他的吃法有误。
  说不定,冰莲得煮熟吃?泡酒喝?或者加点醋之类?
  随于娴行至后花园小门,却见上头赫然上了锁,徐赫示意她无须寻人开锁,他翻墙乃“举足之劳”。
  于娴笑而劝慰一番:“太夫人……姑娘她性子已非当年柔弱温顺,您且理解她一路走来的艰辛,多多包容迁就,她这人呀,就是嘴硬!心可软乎啦!”
  “我晓得,”徐赫笑意微涩,“我也没逼她,只是觉她好玩,才逗上几句。”
  他本想说,他不在时,请嬷嬷多照看。
  可他不在好多年了!是曾经的玉苋,如今的于嬷嬷陪他的阮阮熬过三十多年的风霜雨雪。
  寒来暑往,为阮时意添衣加被、撑伞扇风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丈夫。
  徐赫莫名眼湿,决意在失态前赶紧离去,遂略一拱手作别,轻巧翻出院墙。
  双足刚着地,冷清巷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年轻男子的呼喝。
  “什么人!一大清早鬼鬼祟祟、翻越院墙!”
  额……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徐赫撒腿狂奔的一刹那,脑海浮现出一个石质坚实、润滑细腻的前朝老坑端砚,以及一张刚柔并济的面孔。
  哟!是这小子!大大的不妙!
  第42章
  今日,洪轩早早起身, 并未似平时那般换上苍青武服。
  淡青松鹤纹叶缎袍, 外披浅灰云纹大氅, 配以嵌玉发冠, 昔日宽肩窄腰的武人气韵, 一下子平添书卷雅气。
  他遵照父亲的吩咐,庄容正色,骑着骏马, 亲自带领仆役前往澜园, 将昨日承诺的一千两纹银奉上,用于城南各处义善堂的资助募捐。
  行至城东一带, 位于繁华边缘的澜园静悄无声。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