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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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时意忍俊不禁,纤手摊开羊毛毡,逐一摆放好定古铜水盂、定白瓷盒,玉印、斑竹管笔画具后,蓦地心念一动。
  徐赫那家伙既没去澜院找她,又没来书画院授课,莫非独自寻《万山晴岚图》去了?
  *****
  离开东苑,又近黄昏。
  西风扬起马车纱帘,沿途酒肆、茶馆、面摊、饼铺碧瓦飞甍,带着夕阳流光闪略而过,晃得阮时意心烦气闷。
  她记起秋澄近日下山,又拿捏不准具体日子,心想着既然她这徐家养女的身份人尽皆知,也没必要避讳,干脆命车夫改道城西。
  徐明礼夫妇对她的突然造访又惊又喜,因对外宣称的辈分颠倒,不好亲自出迎,眼巴巴在二门边上等着。
  徐晟为前些天惹恼祖母而惴惴不安,闻声已如飞箭般直冲至大门外,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
  斜阳为他俊俏面庞蒙上薄薄的金光,眼角眉梢溢出的欢喜不言而喻,“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也不事前让我们准备您爱吃的?”
  阮时意打趣道:“徐大公子亲迎,嫌你我的传言不够难听?”
  “我都想好了!”徐晟笑得甜滋滋,“实在不成,咱们来个‘假结拜’!”
  “呿!亏你想得出!在外称兄道妹,在家唤祖称孙,岂不全乱套了?”阮时意低声啐道。
  徐明礼夫妇将她迎入偏厅,待下人退避,见祖孙二人眉宇含笑,“在聊什么?如此高兴?”
  徐晟顿时支支吾吾,阮时意明眸流转,唇边似笑非笑:“晟儿要与我这老太婆结拜为兄妹。”
  徐明礼和周氏尚未发话,徐晟已嗷嗷大叫:“冤枉!我原话不是这样……爹,娘,听我解释……”
  “说了多少次!不得僭越!”徐明礼阴着脸,冷声训斥。
  徐晟有苦难言,不住偷眼睨向始作俑者。
  阮时意乐呵呵品茶吃点心,有种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
  周氏见状笑道:“婆婆,自打您恢复年轻面貌,人也活泼了许多,倒像待字闺中的少女呢!”
  经长媳一提,阮时意亦觉,换做以往的她,此类捉弄之举,还真做不出来。
  难不成……她变得更幼稚了?
  “好啦,玩笑话,勿较真!”阮时意打断那对父子,道明来意。
  得悉秋澄明儿一早下山,她心中欢畅,慈爱笑意舒展于娇颜。
  闲谈之际,周氏亲至厨房张罗;徐晟为阮时意无端摆了自己一道而憋屈,怏怏去寻弟弟玩耍。
  仅剩母子相对时,徐明礼神色忽然凝重了三分。
  “母亲,有一事……儿子不知当说不当说。”
  阮时意疑心他又想旁敲侧击“书画先生”之事,笑容微微一僵:“你把话头摆在老身前头,再说冠冕堂皇的托词,有何意义?”
  徐明礼歉然:“是,儿子糊涂了。上次二弟和您说‘冰莲’为雁族禁忌,儿子直觉您绝非为作画打听‘冰莲’,是以私下留心。恰逢昨日与鸿胪寺卿闲聊,谈到雁族,他说相关奇闻……”
  阮时意呼吸一滞:“提及冰莲了?”
  徐明礼向她挪移半尺,轻声道:“这倒没有,他说,雁族女王掌政六十多年,可容貌看似四十出头……因此有人推断,王族掌握了青春常驻的不传之秘。正逢您短短数日内重获新生,只怕……这奇遇,多少与雁族王族的不老秘宝有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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