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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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赫试图辩解,但他的确心怀不轨,趁机“搂搂抱抱乱摸一通”。
  阮时意淡然道:“我已付出相应报酬……洪家这幅,算我的。如若此局打成平手,我赢,你得听我的。”
  “我还你!让你摸!给你抱!”
  情急之下,他怒而抓起她的手,以温软掌心往自己身上乱蹭一通。
  阮时意惊呆,全然忘了反抗,被逼“非礼”他的胸腹后,还遭他拖住双手,从正面环上他精劲的腰。
  倾听他剧烈心跳声,她才惊觉,自己正以僵硬姿态靠在他胸口,霎时间手忙脚乱,挣扎退开。
  不知是气恼还是赧然所致,颊边竟有种见鬼的火烫。
  她心下暗骂:现在的小青年……毛手毛脚的,太没节操了!
  但细想,好像哪里不对?
  徐赫余怒未消,瞪眼:“满意了吧?”
  “幼稚!我一把年纪,对年轻肉体提不起兴趣!别瞎闹!”
  阮时意愠怒之下,口不择言。
  徐赫面色大变:“难不成!你欣赏洪朗然那类遭老头子?”
  “反、反正……你放尊重点!”她已词穷了。
  “阮阮啊,”徐赫没来由感叹,“你连死都不怕,却怕与我重归于好?我到底有多讨人嫌?
  “三郎,我从未讨厌你,而是……”
  “呵,心如止水?不沾情、不染欲?”
  他语带嘲讽,顿了顿,语气软上三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自得悉一觉睡了整整三十五年、父母兄长和妻子均不在世,且儿女已长大成人、另有家室……我,我起过自裁之念。”
  阮时意瞳孔微扩,“你……”
  “但我没研究出,以何种方式钻到墓室与你合葬,是以没死成。”
  他说得一本正经,暗藏戏谑,背后则透着无限悲凉。
  在认定失去一切、连枕边的她也深埋黄土后,他如无主游魂,该有多孤独、多无助……
  有一刹那,阮时意很想给他一个小小拥抱。
  无关风月情,只为抚慰他曾有过的绝望。
  对上她怜悯眼光,徐赫脸上羞愧更浓,续道:“你七七那日,我在山上祭奠你,浑浑噩噩随大伙儿去酒楼喝了些酒,连醉两日。醒时,我躺在阿六那破草棚里,脑中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悔不当初,忽而又想,早于三十五年前,世人断定我无生还机会,是你在逆境中扛起重责,撑起了家。若你含辛茹苦熬过一生,而我无所作为,轻易把命丢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你?
  “阴错阳差,我成了背弃誓言、抛弃妻子、让你承受世间所有恶意的混蛋。即便你走了,带走我此生幸福的唯一可能,但我作为一家之主的责任,自始至终都在肩上。
  “于是,我选择活,活下去。我自问手脚健全,体魄强壮,有一技之长,总有机会为子孙后代做点什么。正好那日,阿六去长兴楼替我赔钱,钱没赔上,反倒拿回一竹筒杏子饴。那孩子单纯可爱,逗狗时,顺手喂我一颗。我含着糖,舌尖酸酸甜甜,方觉人生并非全是苦涩……”
  阮时意眼眶微微湿润,心痛之余,又觉他骨子里的痴气有些可爱。
  她当然记得,杏子饴是她所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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