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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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百无聊赖收拾私物,吃掉一块小甜糕,慢条斯理离开画室。
  黄昏将至,亭亭如盖的古树枝桠筛漏道道金光,在青石地板上画出千百个斑驳光点。
  东苑静谧气氛感染下,人的心境也趋于平和。
  行至苑门附近,潺潺流水声夹带少女们七嘴八舌的问话声。
  阮时意挪步走近临溪亭,只见竹丛外,十余名月白罩衣女子各执一卷《论画》,围着那青灰袍子、发束嵌白玉冠的“徐先生”,正兴致勃勃地请教。
  徐赫那温和沉嗓配以涓涓泉水声,尤为悦耳舒心,遗憾语速太快,像急着一口气把话说完。
  “六法依次为气韵、骨法、应物、随类、经营、传移,此为《六法论》所述。何以气韵为首?是因气韵,乃生动之精髓……”
  乍见阮时意路过,他嗓音一顿,望向她的目光满是焦灼,明显带有求救之意。
  阮时意远观这一幕,不知为何,竟觉分外有意思。
  她印象中的徐三郎,会撒娇,会讨好,会霸道或专横,却从未向她展露过类似于哀求的无助。
  他想让她做什么?加入其中?把女学员叫走?
  “‘骨法’、‘天骨’,除了体现身份气质,更兼含骨力、力量之美感,与‘善笔力者多骨’近义……”
  当徐赫勉为其难解释完毕,女学员们陆续散去,阮时意也莲步而行,他气不打一处来,朗声喊道:“阮姑娘请留步。”
  一向甘醇如酒的沉嗓,依稀夹杂怒意和委屈。
  黄瑾等人不由得面露讶异,多看了阮时意两眼,却未敢逗留。
  待余人消失在临溪亭边,徐赫脸拉得老长,蹙眉道:“我被拽住问了好半天,你居然袖手旁观?”
  ——还有没有一丁点儿为人·妻的自觉?
  阮时意翦水秋瞳滑过戏谑,软嗓悠悠渗入暖风。
  “先生传道解惑之时,学生岂敢擅自打断?再说,娇花丛中一点绿,正是人间如画美景……”
  话音刚落,徐赫脸色泛青,怒目盯视她:“你、你说,谁……绿了?”
  第16章
  阮时意以为,撇下无理取闹的徐赫,即可安心回澜园。
  不料刚与静影汇合,转头便撞见街角那长身玉立的徐晟。
  墨色内卫武服衬得他英明神武,俊朗面庞被暖光柔和了凛冽之气,桃花眸迸射愤慨、无奈和憋屈。
  见长孙满脸委屈,阮时意柔声问:“怎么啦?”
  “我来接您,省得……有人觊觎您!”
  徐晟瘪嘴,忽见她身后的人为静影,赶忙庄容正色,尽收孩子意气。
  阮时意听闻“觊觎”二字,登时周身不自在——她和徐赫来往,传得如此之快?蓝曦芸那个大嘴巴?抑或实心眼的静影?
  她正犹豫是否该向徐晟暗示些什么,对方则愤愤不平抱怨:“他们欺负我!”
  “……啊?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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