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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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眸,迎上苏湛羽满含询问的目光:“毁尸是为瞒天过海,后者怕是有人想永绝后患。”
  因他犀利的心思,苏湛羽垂眸忖度,亦有所察觉。
  池衍突然道了句:“你认为,锦宸此人如何?”
  看似题外话,细想之下又觉颇有深意。
  苏湛羽回答:“闻其铮铮铁骨,宽宏磊落,虽为人子,却和东帝并非一类人。”
  池衍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是了。”
  湖波折来的煦光在他眸底化为一片幽深。
  池衍默然片刻,方道:“段衡既然跟随在东陵太子身边,必定是有所用处,利用完了,再杀了,就成了一出暗渡陈仓的逃脱戏码。”
  苏湛羽听他丝丝入扣的推断,顿感寒毛耸立,“这一切,是锦宸早有预谋?”
  修眸略眯,池衍却道:“不,真正的锦宸恐怕已经做了东帝的替死鬼。”
  苏湛羽一瞬显而易见的震动。
  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还不明晰因果,未免太过愚钝。
  “这么说来,是段衡助东帝易容改貌,逃过一死,途中却被杀害封口,而东帝或是改容成另一番模样,才成了今日局面。”
  从东陵王城到北疆,临淮是必经之地,故而东帝不愿归顺,偏偏要被流放之后再费心逃走。
  毕竟这样,比他想办法长途跋涉,要容易得多。
  细枝末节听上去都毫无破绽,但苏湛羽眉间还是凝了惑:“不过单凭他一人,下这么一盘棋,当真这般轻易?景云,你确定如此?”
  池衍淡然一笑:“猜的。”
  他抬步朝书房方向走去,语气边漫不经心:“尉迟亓高居首辅之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和东帝倒是蛇鼠一窝。”
  苏湛羽跟上他的脚步,闻言侧眸望去。
  池衍对上身旁那人的眼睛,从容的声色间流转着深意:“你父亲弃武从文,已有多年不曾领兵,但在朝中的声望却是如日中天,尉迟亓没少设法对豫亲王府施压吧。”
  两人交换了下目光。
  心照不宣。
  *
  初五,暮夜。
  海棠雕花刺绣屏风后,纱帐静垂,轻轻薄薄地铺展落地。
  一盏香灯暗光摇曳,模糊映着虚掩在轻帐下的背影。
  水烟氤氲,锦虞轻倚浴桶,墨发松挽,整个身子连至脖颈,都浸没在热水里。
  她想,希望如此,能让吮吸的红痕快些消退。
  这两日她每一照见铜镜,雪肤上的胭色便让她想起自己醉了酒,意外乱套的那夜。
  姑娘家脸皮薄,于是在那之后,锦虞几乎是将自己关在屋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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