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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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安之也憋的心肺气管疼痛,从来澄清的视线眼前出现暗红色的重影,他不再小心翼翼,蛟龙般一个直扑,自背后接近了丹尼斯琴,软剑已经像蛇锁青蛙一样,缠住了丹尼斯琴的脖子,丹尼斯琴完全没有躲避,身形依然向那片水上的天光射过去,丝毫没有停驻。
  冲上水面的那一瞬间,丹尼斯琴还笑了一下,却在微笑中惊恐的发现头部和身体分离了,头部被身体中喷出的血雾冲击的在水面上划了一个弧,终于呼吸到了人世间的最后一口空气。半截铁塔似的身体冲势不减,一直冲出了水面两三米才像一截树桩重重砸在水面上。
  无边的天光在他眼前只晃了瞬间,紧随而至的无边黑暗将他彻底吞没的时候,丹尼斯琴依然困惑而愤怒的睁着双眼。
  他一生未逢敌手,为何这个各项都弱于他的小将几个照面下来,将他一步步引入了深渊?回顾今日入水前的每一个节点,他都有回头的机会。
  为何这一切都这么仓促的发生了?又这么仓促的结束了?为什么?
  是的,结束了。——凌安之自打学武便常遇强敌,小时候也经常被打败了之后还不服不忿,后来总结出了结论,当你熬不住的时候,你的敌人也熬不住的,自己所需要做的,就是比敌人多坚持一刻钟。
  丹尼斯琴,我的自信来源于也熬不住的时候,能克制本能的渴望,你的心念是在获取空气上,我的注意力是在获取你的项上人头上。
  两军为将者,有时候弱小和疲惫全不是失败的原因,贪婪和傲慢才是。
  再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康轶心越提越紧,他不敢再耽搁,几个健步冲着凌安之大致落水的地方,一跃就扎进了水里。
  刚入水几米,水下暗流汹涌,头上有的地方是冰面一块,有的地方是破碎的浮冰,他眯着眼睛朦胧辨认水下的物事轮廓,四顾茫然不见有人的踪影,心下暗暗吃惊,凌安之不会是和丹尼斯琴搅在一起,沉到水底同归于尽了吧?
  思及至此他手臂加力,正打算潜到水底去看一看,突然感觉一只胳膊像铁箍一样拦腰把他环住,直接巨大的力量把他往水面上提,头部刚出水面回头一望,发现把他从水里拉出来的竟然是披头散发的凌安之:“你…”
  凌安之先是如蒙大赦的狂吸了几口气,深感空气阳光才是最大的恩典,之后直接扭脸转向他,贴着耳根怒骂:“我什么我,谁用你来救?弄的我还要来找你!”
  他刚手刃了丹尼斯琴,终于像找奶的孩子一样急切的想出水面吸一口气,结果隔着湖水就看到了正往下潜的许康轶,水下暗流湍急,而且自水下往上看日光晃眼,如果看不清楚不能从破冰处浮出水面,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四瞎子,就算是想当救苦救难的菩萨,下水之前没想想自己是不是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吗?
  “…”许康轶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一时语塞,心中无语的想,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呢?
  北疆骑兵在阵前胜局已定,泽亲王指挥完战局忧心如焚的带着亲兵就冲到了切文厝湖,连问数人,“少帅和翼王呢?”
  终于有一个眼神好的小军官手指着水面告诉泽王,言谈间还挺镇定:“禀告王爷,小半个时辰前少帅掉进了水里,刚才翼王也下去了。”
  “小半个时辰?!翼王也下去了!”许康瀚再沉稳也大惊失色,水温太低、时间太久,估计神仙都淹死了。
  他心惊胆寒的往水面看去,幸亏没让他担心太久,要不他正想亲自率众下水,正好看到了浑身是水,一手扯着翼王上岸,一手拎着宝剑和滴血人头的凌安之——
  手中人头死不瞑目,双目尤似缺氧似的怒睁着鼓出眼眶。
  岸边番俄的士兵不自觉的被这一幕吸引,看到凌安之拎在手中丹尼斯琴的人头,尽皆胆寒,在他们心中,丹尼斯琴将军是不可战胜的,可是,如今…
  兵器噼里啪啦掉在地面上的声音不断响起,刚才还奋力死战的番俄士兵纷纷放下武器,多有跪下马上投降者。
  在岸边奋力死战的北疆军和安西军弟兄们,已然被丹尼斯琴压了几个月出不来城门,而今见恶敌已然伏诛,背水一战的敌军已然臣服,掌声欢呼声不自觉的雷鸣般由衷响起,跟着少帅,有前途!
  泽亲王许康瀚一颗担忧的心终于落下了,一颗高山仰止的心升了上来,天将不过如此——
  他泽亲王可能只是个开边戍边的将军,从水里出来的这位才是大帅。
  ******
  泽亲王率兵抵达且文厝湖畔,一边将战争收尾,活捉了的番俄士兵全穿成串,一边立马就地升起十数堆火将落水的凌安之、许康轶和其余众兵士烤干,否则湿寒入骨,容易引发各种疾病。
  烤干了也不多耽搁时间,立马远离危险之地,带着丹尼斯琴的人头和俘虏一口气撤回了北疆军大营。
  花折听到消息,已经带人赶着马车迎出半路,正好和骑马回来的许康轶和凌安之走了个对头碰。
  花折极为细心,直接把许康轶拉下马塞进了烘热到温暖如春的车厢里,凌安之也借了光一起跟着坐车,还混了一碗驱寒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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