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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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父。”
  “是夫君。”
  朱缙直接告诉她标准答案,揽着她的脑袋在怀,不轻不重地揉蹭着,“也是夫婿,丈夫。”
  林静照埋在他衣襟中嗅见那零星雪松香,心驰目眩,事实上她不曾把他当丈夫,君臣之别时时刻刻烙印在心。相比之下他更像她的上峰,主子,侍奉的对象,而不是丈夫。
  在初入宫时,她还天真以为自己只是暂时在宫里,不久会出去,嫁给陆云铮继续过原本的生活。可现在明白了,宫里一呆就是一辈子,至死不会得到救赎。
  被帝王的温存环绕,她禁不住一阵震颤,唇间隐藏着稍闪即逝的情绪。长久以来她在深宫孤独落魄,战战兢兢,时刻如利斧悬在头顶,精神紧绷。
  林静照颤颤巍巍地搂上君王的腰际,作为妃子对君王的回应,两颊微微发烫,仰头对他解释:“陛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早有眼线将她梦中失声喊陆云铮之事详禀君上,再隐瞒也无意义。
  她当然想在深宫好好活着,奋力从抑郁的阴影中杀出一条生路,保全爹爹和陆云铮,保全自身,否则也不会如此精心准备帝王的生辰,绣千字道袍,搏帝王欢颜。譬如桃花酒这件事,她没耍任何心眼,全然为了给他生辰助兴。
  “你若忠心朕自然看得见,反之,你的不忠也清清楚楚。”
  朱缙面无波澜,既安抚又含警示,“所以这次朕没怪你,纯纯一个巧合,毕竟谁能控制梦里的事。”
  他设置一个残酷却简单的条件,“朕只要求你神志清醒时绝对的忠诚,可以吧?”
  林静照缓慢地点头。
  “臣妾当然可以做到。”
  她嗓音嘶哑,夹杂劫后重生的荣幸,一字一字对他发誓。
  朱缙剐了剐她鬓间碎发,“记住了。”
  他并非大度到轻易原谅,知她从前与陆云铮两情款款,情深义重,乍然来到宫里做了他的妃子必然不适应。他虽是君王,说起来却是闯入她感情的第三人。
  她抑郁难纾之下选择投缳自尽是他不愿看到的,她死可以,但要榨干剩余价值再死。
  待朝政之事平一平,逮捕朱泓,他再找到下一个如她这般好用的棋子后,自会毫不吝惜地灭口,赐给她干净利落的终结。
  否则她盲目自戕,便是白白糟蹋了他培养棋子久久的心血。
  为此他愿意暂时给她一些甜头,让她过得没那么艰难。这却不是爱。
  方才,当他听到她因为梦呓这等小事而恐惧到给张全下跪时,心头一刺,莫名有种微妙的愠意。
  他都不曾怎么折辱她,他每次“折辱”她都差不多在暧昧的氛围下进行,意趣罢了。
  皇宫比陆宅更好,他也比陆云铮更好,他不想她拿他和陆云铮比较时,陆云铮会胜出。陆云铮只是她的过去,他才是她的现在和未来,她的身心都该属于他。
  他是她的君,同样也是父,夫。
  “今夜你在朕这里住。”
  显清宫是天子居所,嫔妃不可留宿,灵虚宫是道观则无妨。
  林静照知生辰的最后一项贺礼是侍寝,献身必不可少,未曾推辞。
  “嗯,臣妾遵命。”
  这是她陪伴君王过的第一个生辰,如此惊心动魄。最可怕的这样的日子还将无限循环,直到她红颜老死,思之令人绝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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