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人家[年代] 第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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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秋眼一翻,给他一个白眼。
  褚辰双手环抱住邱秋,下巴抵在她头上,轻轻晃:“秋秋,你不怕我考上大学,一去不回?”
  “我又不是没长腿,不会带着孩子去学校找你?”真要变心了,踹了便是。
  褚辰一喜,双手扣住她的双肩,急促道:“秋秋,你愿意离开这儿,跟我回沪上?”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离不开这儿?”自小她就知道,阿爸不希望她因为病疼困守一方。
  “县医院、省医院,多次请你过去任职,你都拒绝了!”
  “县医院有舅公,哪需要我,人家不过是说两句客气话罢了。省医院要我去,是有交换条件的,他们想要我手里的药方。再说,我擅长的是中医,我傻吗,那会儿不老实的缩着,去当只出头鸟!”
  “哈哈……”褚辰高兴地一把抱起邱秋,转圈笑道,“我参加高考,考回沪上,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回城!”
  ***
  谷子一成熟,风一吹,它就开始掉落,成熟越久,掉的越快。
  所以,打谷子讲究的是一个字“快”,追星星赶月亮,跟时间赛跑。
  收割稻谷前,月亮湾大队下的几个生产队队长做的第一件事是组建“拌桶”,也就是根据现有的伴桶数量,组建一个个收谷小队。
  打谷机没出现时,四人或六人一个伴桶。
  有了打谷机,每架拌桶可多至十人,前面割谷子的多是女同志,年龄小的负责递把子,两人打谷子,一人捆谷草,两个青壮挑了谷子往寨子公用的“坝坝”上送。
  晒谷子一般由妇女担任,看似轻松,却要一把子力气,要不停地翻晒,晚上拢起盖上,早上再摊开,如此反复四五天,晒干的谷子,再用风车不停地吹,把谷子吹干净。
  一天天下来,累得捧着碗都能打呼。
  月亮湾大队有三架脚踏式打谷机,每季一轮,今年秋季轮到了一队、三队和六队。
  王弈臣和赵文霖与邱志勇因为打牌的情谊,被邱志勇要去了他们一队,分在冲锋组,跟人轮换着打谷子、挑谷子。
  二人为了过几天好请假、留在宿舍复习,咬牙接受了。
  一天强劳力下来,走路都打飘,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
  这时候,赵文霖就分外想念北京的各色吃食。
  “烤鸭、京酱肉丝、宫保鸡丁、菜包鸡、涮羊肉……炸灌肠、压饸饹、扒糕、栗子糕、鲜玫瑰卤浇蘸的小枣黏糕……”
  第11章 头破
  越念越饿,赵文霖怨念十足地瞥眼走在身侧的王弈臣:“大哥啊,咱这是改邪归正,洗心革面,准备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了吗?”四天了,都不带偷懒的,打谷打得他双臂酸胀,连握筷子的力气都没有;挑担挑的他两肩磨破了皮,汗一浸,那滋味,谁干谁知道!
  王弈臣驻足,看着前面井台旁,挑起两只铁皮桶,摇摇晃晃直起腰往前走的女孩发愣。
  赵文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女孩身材高挑,长颈、削肩、细腰、长腿,走起路来好似弱柳扶风。
  不是俞佳佳是谁!
  赵文霖啧啧两声,感叹道:“这种美人儿就该生活在沪上那种灯红酒绿的大都市,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清闲富贵日子,没事跳跳舞、唱唱歌,和三五好友看看电影,逛逛百货商场……可惜啊,父亲是个历史反g命,高考怕是都不能参加……”
  王弈臣抬腿给了他一脚,“长张嘴,不吃饭,亏着你了是呗?”
  “哥啊,我这不是怕你脑袋拎不清,一个想不开,冲过去来个助人为乐,招惹麻烦吗。”赵文霖小跑着追上疾行的王弈臣,回头又看了眼好似被扁担压弯了腰、走路一摇三晃,水从桶里荡出,打湿裤脚的俞佳佳,“她现在日子还算过的不错,秋收婆家都没让她下地,留她在晒谷场看谷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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