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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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她边咳血边质问,可惜没能得到女人的回答,唯有丹田处灵根被捏碎之痛传过全身。
  为什么不让她修炼,为什么要阻止她结丹?
  为什么不能直接一开始就拒绝她呢?
  祝卿安想问的许多,但都说不出来,只能呕出一口又一口的血,只能看着这个女人轻而易举粉碎阿娘留给自己的唯一念头。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悲恨,又或是她的样子实在凄惨,越尔难再继续,手稍稍停顿,不自主又想到养这孩子那些年。
  想起祝卿安刚去学堂那阵,白日不在峰上,少了许多人气,她便试图把贪欢叫来陪自个聊天解闷,却总不得趣。
  想起小徒儿初潮时,自己从掌门那儿取经,就为了哄这孩子睡觉。
  想起她看着这银发姑娘渐渐长大,由以前的小豆丁模样长成现在意气风发的明媚像。
  竟也时喜时厌,时挣扎地养了她十年。
  越尔愈发心疼她如今惨状,恍然想到昨夜这孩子醉得太快,睡得太早,自己还没有同她说过一句祝福。
  今日本是说要来带她讨彩头的。
  墨发女人就这样停下,温和地,轻柔地,替祝卿安擦去面上四溢的血泪,颤颤同她说起一句,也是这些年来的第一句:
  “徒儿,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为师说晚了,现在补上。
  祝卿安似被这一句生辰快乐击碎了所有的情绪,她眼底悲戚混着恨与不自觉的喜一同淌出,忽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力,死死攥住这女人穿透自己丹田的手,往里按,痛苦让她眉梢直跳。
  为何要这个时候,同自己说这个呢?
  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她心中死寂,毫不在意那些痛,她只是目光锁在越尔身上,缓缓地,坚定地。
  引动丹田处那段残存的灵根自爆。
  轰——
  耀眼的火光自她身上灼然腾起,顺着越尔的手一路烧上去,火光起初只是包裹两人,而后越烧越大,火海似盛开的怒莲,填满了整座大殿,几乎要烧尽这殿里周遭一切。
  在这升腾灵气中,水倦云指尖一颤,差点儿弹错一个音。
  但她咬牙分出一丝灵气护体,继续维持阵法运行,急言对阵法中心的越尔道,“快动手!”
  越尔闻言才从漫天赤红中反应过来,她的手就在祝卿安丹田内,自然是首当其冲,熊熊灼意刺入指尖,有道是十指连心,她似乎真感到心口也是烫得生疼。
  但她一个大乘期修士,又如何怕筑基的自爆,只一震手,便抵住徒儿的灵气震荡,再没留情,极快地捏碎了那截耀如红莲的灵根。
  火光骤散,唯剩被燎着的纬帘还在静燃,弥漫出焦气,一片狼藉。
  将自己燃尽的银发姑娘无力软倒,早已昏迷,被越尔抱在怀里,她身上衣裳只是普通衣料,被烧得不剩多少,剩下的大多是被血污濡湿才得以幸存。
  恰逢水倦云此时收了琵琶过来,疲惫出声,“你这徒儿比想象中的刚烈,听你所言还以为是什么脾气软和的姑娘。”
  越尔没回她,只是很快从纳戒中取出一件衣裳,给小徒儿披上,赶在水倦云走近前把人盖得严严实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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