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但她抱起祝卿安那瞬,这孩子却跟被魇住了一般,捏住她衣袖,死也不肯松手,身子微颤不知呢喃些什么。
  越尔蹙眉细听,才发觉她小小声喊的是——
  阿娘。
  心口掩盖的钝痛忽就又涌上来了。
  越尔垂眸半晌,终是没把人送走,轻柔抱她后走,撩开了床帐。
  刚过冬不久,初春将至,即便是极南之地,夜里也还是会生凉,墨发女人脱了外袍,把雪白一只小人拥在怀里,如此躺靠在床榻之上互相传去点暖意。
  慢慢也沉寂睡下了。
  第二日晨,曦光漫入纱账,落了几寸搭在祝卿安的眼梢。
  有些烫,有些亮。
  祝卿安缓缓醒神,迷蒙睁眼。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美人脸,闭目沉静,有三分柔弱,更剩六分妖冶。
  剩下一分怜怜媚意落在她眼尾那颗小小的红痣上。
  被发丝轻拢,若隐若现,勾得人想去撩开一睹风采。
  祝卿安没有一睹风采的心思。
  她只吓得心脏重重一跳,思绪也顿沉,如一节被雪压极的松枝,只待不堪重负时反应过来——
  便会咚地一下弹飞出去。
  “啊……”祝卿安退得太过,一下从床沿摔下,摔得屁股阵阵疼,痛呼出声。
  她这动静太大,惊扰了床上人的清梦。
  墨发美人眉间蹙起,无知无觉轻叹出一道哼音,难耐睁眼,半撑身软坐起来。
  凤眸微阖,只消拿神识去探,才知道是什么小东西吵醒了自个,她没忍住勾起一抹困笑。
  “怎么,大早上的,徒儿要给为师演上一段杂耍?”
  声音还带着点未醒的困顿,哑软,绵绵带着点如丝檀香落进祝卿安脑中,羽毛般搔了搔。
  祝卿安一骨碌爬起来,浑身也痒了似的,“没,没有。”
  “我先去回去洗漱了。”她有些羞恼,只打过一声招呼,连回答也没等,便又噔噔如来时般急匆匆回去了。
  只剩越尔独自一人在床帏间,扬唇。
  轻笑。
  后来日子也单调,祝卿安只需日日在峰上泡药浴,旁的越尔从不管她。
  但因着实在太痛,她人也蔫巴,没那动力出去闲逛,与莫辞盈约好地看看上清宗一事也就此搁置。
  越尔这人懒散,问过一些常识见她都懂后,便是心安理得地将她散养了,这两年压根没教过她什么修炼法门,更别提为人处世一类的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越尔也还有点作为师尊的爱徒之心,若她实在疼得厉害,就会留她在屋里抱她入睡。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