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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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季无虞在很早之前便知道,有关吴县的记忆,她是不完整的,就好像被人为抽取掉了一样,留下了一个虚幻的壳子。
  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季无虞在梦中完整地看完了自己的童年。
  她看到了季瑾淑经常捧着一块布在看,而布上边有她最熟悉不过的一行字。
  “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
  季瑾淑会拉过她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认,最后告诉她,“这是你的名字,知道吗?你要记住,无虞。”
  最后那块布被季瑾淑放在了一个小匣子里,而那个匣子又被她塞给了村里新来的一位书生。
  那位书生,后来成为了她的老师。
  他叫丘独苏。
  “我娘说,每个人的名字都有寓意,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呀?”
  丘独苏告诉她,独苏是北方的一座山,那里不长草木,只有水流,光秃秃的,是很孤独的一座山。
  “我不喜欢你的名字。”
  小时候的季无虞可以很坦率地表露自己的喜恶,“为什么要取一个这样的名字,感觉不是很好听。”
  丘独苏蹲下来,摸了摸季无虞的头,“因为不是每一个小孩,都是因为父母的期待而出生的。”
  “那我是吗?”
  “你不是的。”丘独苏的笑有些残忍,“你不是你娘真正所爱之人的孩子。”
  再后来,丘独苏带着那个匣子短暂地离开了吴县,不知道过了多久,丘独苏从地板下抱出了浑身是血的季无虞。
  她如惊弓之鸟般瞬间蜷缩成了一团,她拼命地咬着嘴唇,血止不住地流,丘独苏给了她一巴掌逼着她松了口,问她:“你娘呢?”
  季无虞指了指上边,丘独苏看到了被铁钉钉在天花板上的季瑾淑。
  从自己离开到回来,约莫也有个三天,而她在地板下与自己母亲的尸体对视了,整整三天。
  最终丘独苏还是把她带回了自己的院子,但季无虞始终不发一言,抱着自己缩在角落。
  送到她身边的饭菜一点没动,终是不忍心,丘独苏平生第一次学着哄人,且没成功。
  实在闹得没办法,丘独苏放了只信鸽回蜀地,第三日叶重梅便来了,还带了瓶药。
  叶重梅说,这药能让人忘记一切。
  丘独苏听完就要给季无虞往下灌,叶重梅拦住了他。
  “人的记忆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大段,你要让她忘记,她就得记起。”
  “要她记起什么?”
  记起什么都比记起自己母亲死在了自己面前要强吧。
  “记起什么不重要。”叶重梅打了个哈欠,连夜赶来确实有点困,“重要的是,要在濒死状态下进行。”
  叶重梅看了眼瘦小的季无虞,他问丘独苏:“你真的下得去手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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