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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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没必要?这没必要那什么叫有必要?应忻不知道自己这到底叫心疼还是被气疯了,他摇晃着闻确的肩膀,直到闻确将他狠狠推开。
  闻确没有明说,他却不敢细想,什么叫没有必要,什么人才能亡故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将其作为一件可有可无的事,轻视到随口就能够放弃。
  应忻手里向后踉跄了几步,手拉住床尾的栏杆才勉强没有跌坐在地上。
  你走吧。闻确依旧闭着眼睛,面朝天花板躺着,语气里全是无奈,你有你大好的人生去享受,何苦要和我这种人纠缠。
  明明是你走吧,可应忻听到的却是清清楚楚的留下来。
  他觉得就算所有人都读不懂闻确的弦外之音,他也知道,他不能走。
  有些话即使不说,也会从心里偷偷跑出来,被想听的人听到。
  真心话藏在雪夜里唯一的联系人,藏在酒后的真言,藏在最终被放下的刀片,藏在那顿吃了很久的饭,藏在最后的那句告别。
  所有闻确以为他听不懂的话,被他悉数读懂。
  所以他不走。
  应忻松开栏杆,径直走向沙发上的公文包,摸索了半天,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木头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串长长的檀木手串,散发着阵阵独特的檀木香气。
  彼时应忻才注意到,病房窗户的纱帘好像少拉了一点点,边缘露出的缝隙里,有阳光从其中偷偷跑出来,刚好照射在闻确垂在被子的手臂上。
  檀木串上自己碰撞出微弱的木头、声,应忻俯身轻轻拉起闻确的左手,把手串在他手腕小心地绕了两圈。
  闻确左手的纱布还没有拆掉,手串只能堪堪地缠在纱布外面,应忻把手串往上推了推,避开纱布下的伤口。
  阳光被纱帘切割成条状,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最终落在闻确手腕的纯白色纱布上,108颗黑紫色的檀木珠子像是意外落下的墨点,从洗不去,也擦不掉。
  闻确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把手串摘掉,却被应忻生生地按住了右手。
  戴着吧,医生说那里以后可能会落疤。
  应忻知道,闻确下刀的时候就从没想过落疤这回事,就像当年治病和下刀都不需要后果。
  那我也不能收。闻确用力想挣开应忻的手,却没料到自己已经如此虚弱,抽了半天纹丝不动。
  应忻的指节压得泛白,却仍随意地说:来的路上在地摊随便买的,五块钱一条,盒子是我买表送的,你不要我也是扔了,戴着吧。
  闻确的确不懂这些东西,他看不出这珠子到底是五块还是五万,但他手被应忻禁锢着,加上应忻说得也确实像那么回事。
  他松开手,放弃了挣扎,手串我收下了,你走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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