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西堂 第34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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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珩淡淡应道:“眼下无什么闲暇,不必见了,自赏了符牌与人便是。”
  秦诏微怔,又道:“好快……”
  他原是想说,相宜替他父王着手操办婚序,本是才接任的活,各处琐事繁多,怎么也得拖个三年两载——谁承想,才没多久便要领了符牌开始筹备。
  若是这样,他父王岂不是真要成婚了?
  而且,就在眼前。
  秦诏一时有些噎气。
  他父王选了旁人承继东宫不好,他父王有了宝珠似的亲生公子更不好。
  怎么就连他父王成婚,都叫自个儿这么恼?
  那是打心肺里涌出来一股怒火,虽说不清明,可烧灼之势猛烈,连腹腔一片都火燎燎地疼。
  怎的一个、两个,这些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夫人、公子,都偏要跟他抢燕珩?……秦诏不知哪里的怨堵在喉咙里,气的轻哼了一声。
  燕珩:“?”
  秦诏怏怏地起身,行了个礼:“父王,您既商讨婚序,那秦诏先告退了。”
  燕珩察觉那点儿小心思,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叹道:“你这小儿,任性。又是哪里不如你的意?”
  秦诏被人点破,羞臊道:“父王饶我,只是觉得……他日,父王若得了夫人、公子,秦诏岂不是没脸?哪里还有去处!”
  燕珩佯作不解:“这话蹊跷——燕宫这样大,扶桐宫难道不是去处。”
  “分明不是这样,父王只满心围着夫人、公子,想必秦诏再来请安,都怕是难能见上一面。”秦诏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下去:“扶桐宫虽是去处,可也不如东宫的派头大……”
  燕珩未能听真切,轻笑睨了他一眼,“寡人若有公子,你也该做好这哥哥才是。”
  这话原是宽慰。
  哪曾想,只听罢这话,秦诏脸色便陡然变了三分。就连眼底转瞬即逝的情绪,都带着分明的别扭,极其不情愿。
  燕珩只当他孩子气,便也没再多说,只招了招手,唤他过来。
  秦诏跪回人腿边儿,头顶一轻,便感觉那双手扶住了银簪冠,动作还算轻柔。
  “四处枕靠,连发冠都歪了三分去,岂不荒唐?你好歹是正经的公子,若让旁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燕珩清高,那素簪又瞧不过眼。
  他自侧了下头,自帝王冠上抽出一只羊脂细白玉簪,给人挂住了。
  待给秦诏冠好,燕珩又抬起他下巴来,细细地审视了两眼。少年除却两湾婴儿肥,眉目扬挑,轮廓鲜明,越发长成个好模样。
  “嗯,还不错。”
  秦诏呆愣愣地望着人……发觉他父王视线含着笑,连强调也比往日柔和:“去罢。”
  他不动作,仍盯着燕珩看。
  那促狭含情的凤眸,几乎将他的颈扼住。恰是用一种深邃而威严的压迫感,为他造起一道绳索,而后缓慢笑着收紧。
  ——骤然的呼吸停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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