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西堂 第22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到底有位经验丰富,只壮着胆子答了话,“兴许方才累了一晌,又惊吓过度,失了气血。待服了汤药,应当便能醒过来。”
  燕珩惊奇这小儿身子骨竟能弱成这般。
  虽有两分不耐,到底忍下来了。
  直至他歇了两三个时辰,仆从们方才回禀,说是“公子”醒了,正小声挂念着“父王身子如何?别处可曾受伤?可有惊吓,那手指上的伤患敷药包扎了没有?”
  燕珩正捋着一卷折子,执金笔,细细的写下了个“允”字。
  此刻,他并未觉察秦诏在诸众眼里的变化,竟朝夕之间,从“秦公子”三字变成了“公子”,而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句:“知道了,让他好生歇着吧。”
  “是。”
  仆子回奔,又听见燕珩补了句,“再有,告诉他,寡人无碍。”
  燕珩都不知哪里生了点不悦——怎么自己伤成那般,还挂念别人,这等无知小儿,甚可笑。
  仆子们拿原话回禀。
  秦诏听了他父王的话,心里有几分失落,便哑着嗓声儿想再撵仆子去一趟。
  “你且再去,就问问父王……问问……可还要再来一趟?”他扶着脑袋想了一会子,憋出来一句,“就说,父王可还要再来说会子话——哦,不许说这个,只说,秦诏晚间悟出来一步好棋,可以陪父王下一会子。”
  那仆子抿嘴笑了,“公子,您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您瞧瞧外头,天都昏黑了,怎的还好再请王上来下棋?”
  秦诏:“……”
  秦诏:“那你便说,我这头,还是疼得很……”
  “可头疼,也该要小的去请医师,怎的请王上呢?”仆子忍笑,臊了人面皮,“王上哪里会看病——那可医不得头疼。”
  秦诏往床上一靠,幽幽的叹了口气。
  奈何白日里……他装晕实在。先前为纸鸢玩闹了一会子,本就倦乏,又添了伤!结果,躲在人怀里,香软清幽,竟真的晕乎乎一觉睡了过去。
  听仆子说,他父王白日关切,没得半点掺假……可他醒过来,他父王却又两三句话给他打发了。
  再想起他父王白日里偏心肝儿,分明他赢了,却给燕枞发赏,那心眼里就忍不住发了酸。
  仆子瞧着那表情幽怨,到底笑了一声,“公子何苦,您且等着,小的这便去请!”
  那仆子一路紧赶慢赶到了金殿,却叫德元急急的拦下了。
  德元知道内情,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哪里来的小仆子,竟这样不懂事儿,王上正有要事召见杨大人,问也不问往里闯,仔细吃杖子!”
  两人在昏暗里细细照了个面,才辨认出来。
  小仆子忙谄笑两声,“小的是扶桐宫来的,我的好公公,您放我一马!正是秦公子,嚷着身上不得劲,要请王上去一趟呢。”
  “嘘。”德元拿眼神示意,又扯着人领子往后头阴影里一退,“正讨罚呢——你去也不去?”
  小仆子忙摆手,“啊?那我不去、不去,小的就在这处,乖乖等。”
  两人躬下身子静等,殿内气氛肃穆。
  偶尔一句淡淡地质问,也显得声息冷峻,“你且说,寡人要你何用?”
  卫抚身为都尉,这金砖玉瓦、珠檐银廊之下,事关帝王安危,哪怕是半点隐患……都有他撇不开的瓜葛。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