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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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左疆奇的后事办得很仓促, 因他终还是没被定罪就死了,朝廷本着人本情怀派了大臣下来慰问亲眷,却发现他家中除却一个养在崇州远乡的弟弟, 再没人了。
  他的死却也意外成为景州茶税案的助力。
  作为本案的首要嫌疑人, 那些昭示他过往罪状的证据, 在他下葬后陆陆续续被递到陈京观手里, 一些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也露出眉目。
  “少将军, 今早又有茶农要来作证,还有些领了伤员来的,说是左疆奇仗势欺人, 平日里动不动就对百姓拳打脚踢, 家中下人枉死的很多。”
  陈京观听着刚进屋的兵士汇报情况,轻轻点头却没说话,他手里拿着关策那日送来的地契和银票。
  不知关策与他二叔说了什么,一夜之间关家就转让了景州的所有铺子,将它们全换成了银票或现银, 而那些地契也有一应俱全, 如今都摆在陈京观面前。
  那日在刺史府见过关策后,陈京观让他回家做案情详述, 又让他整理了手头的茶税案证据,算起来也有四五天没见到他了。
  “平芜, 你那日随着关知州去拜访他二叔时,可有异常?”
  平芜闻言摇了摇头,而刚进屋的席英听见了这句话, 她将手里刚码好的账册堆在桌上,开口道:“我倒有一点没想明白。”
  陈京观听着席英的话,抬头瞧了她一眼, 示意她继续说。
  “或许是我多疑,那日关知州与他二叔的对话,我觉得不该当着我与平芜的面讲。纵使关知州信任您,可是他二叔是左疆奇的人,不该对我们吐露那么多肺腑之言。”
  席英说话时还在思索关家二叔的情态。
  那日他们刚进屋时,他的态度并不算好,可是说着说着,他突然就开始对关策讲些关家生意的隐情。
  若这些事关策原本不知,那他们也就不该知道。
  但是他二人的交谈完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甚至说关家二叔让他夫人回了屋,关策却没有让他们回避。
  要说只凭他对陈京观的信任就如此,那他倒是少有的性情中人。但他在景州没权没势混了十年,虽说没做出什么成绩,却也没惹什么事非。
  如今左疆奇一倒台,那些原本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人突然都转投了关策的阵营,就连他那被烧掉的府衙,他们来了小一个月都没人收拾,这几天突然开始动工重建了。
  所以要论左疆奇之死最大的受益者,那非关策莫属。
  这一切看起来都在暗中指向关策,但有一件事陈京观没想清楚。
  以他们手头的证据,想要治左疆奇的罪足够了,纵然不能一举将他扳倒,可是他们惹上麻烦的风险却也小很多。
  如今这局面是一步险棋,他不敢下,他却不知道关策敢不敢。
  “你俩收拾收拾去租车铺叫几辆马车,然后让人把所有账册和证人证言都搬上去,每三个时辰换一班人巡守,我们后天一早就进京。”
  陈京观说罢起身,招呼着董辉要出门一趟。
  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之前,他要确保自己不是引狼入室。
  “关家那些亲戚没说什么?”
  在去关策家的路上,陈京观步子放得很慢,如今街两边的百姓都认识了他,他彷佛回到了广梁的日子,走上两步就要应着迎上来的招呼。
  “那日我让副将随他去的,他一路上神色如常,还是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不过他到了二叔家倒是有了气势,将你说的话大致作了通传。据说那一夜关家府院里哭声震天,但是第二日一早关策再去的时候,就顺利拿到了那些东西。”
  陈京观若有所思地上下摆头,没有再出声。
  他们走到关家祖宅的时候,那里一改当初的门庭冷落之势,有些面熟的客商借着作证的名号,实际上大包小包来送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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