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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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遥州在最开始原本也是南魏的土地,但是百年前南魏祖皇帝派了人一路向东开疆拓土,那一群人后来有了自己的心思,就在都定口安了家,而后一些被南魏皇室流放的人也开始往东迁,渐渐的东亭这个国家就出现了。
  起初他们只是在无人区做标记,但毕竟土地是有限的,而那时的东亭远比不上南魏。等着人一多起来,大家便都扎堆在了南魏边界。
  南魏自古就讲求以礼治天下,而且算起来他们也与东亭人是同根同源,东亭建立政权后要求分割遥景平原,同时却又主动向南魏臣服,提出以此为界永不与南魏起争执。
  对于一个新国家的主动示好,当时的南魏皇帝欣然接受了。
  那时的北梁还未出现,西芥也还是游散牧民,他南魏一家独大自然不可能长久,于是那份协议就签了百年。
  可这世间的事,又有谁能真的预料。
  关策在边境线上走着,甚至还有些近乡情怯。
  他是土生土长的景州人,也是村子里第一个中了举子的人,他当时放着京中吏部郎中不做,跑回家去做知州,为的就是保护这片他成长起来的土地。
  他明白茶税对于茶农的意义,也明白景州对于南魏的意义,可越是清楚,就越无力。
  他如今四十好几,尚未娶妻,在官场上搓磨半生。他原是那一批中榜之人中颇有前途的,可事到如今,他在这知州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年。
  “知州,那里好像有人。”
  他身边的巡防兵对他很是客气,来报告时对他的礼数很周全。
  关策有些不太习惯,但是还是应了一声跟上了那士兵的脚步。
  他刚走近一看,便架不住又红了眼眶。
  那地上躺着的,全是他费力从左疆奇手里救下的茶农。其中有个母亲怀里抱着孩子,那孩子脖子上是紫红色的手印,怕是当着母亲的面活活掐死的。
  “知州,这……”
  那士兵见关策微微发抖,想要伸手去搀他,却被关策摆手推开了。
  “麻烦各位小兄弟,如今天热,把他们就地葬了吧。”
  关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神经却绷紧,他努力向前走了两步数着人数,等数到最后一个时,突然笑了。
  他知道陈京观猜对了,所有农户都在这,少了的,只有刘郴。
  “关知州,少将军让问问说刘郴在不在?”
  此时的平芜也赶来了,他后面跟着董辉。
  两人一看面前的景象,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少将军猜得没错,刘郴此刻,应该在向左疆奇讨赏了。”
  关策说着,整个人就慢慢卸了力气,他背靠着一棵树蹲了下去,好像这几日的神气只是昙花一现,绽放过了,他便要永远归于寂静。
  “烦请两位兄弟替我向少将军传达我的歉意,辜负他跑这一趟。如今人证物证都没了,这案子也就结了。我过几日会进京请罪,万不会搭上少将军的前程。”
  关策说话时满是颓唐,平芜不知道怎么安慰,可他身后的董辉却冲上前去揪住了关策的衣领。
  “你说搭不上,他们就不会牵连京观了?他们费尽心机想治他的罪,却找不出他的一点不是。他明明知道这事难办可还是来了,他屁股都没坐热你让他回去?他回去说什么,说自己才不配位,还是向威岚坊那位叩头认罪?”
  董辉手上的力气大,再加上本就比关策高大许多,此刻关策被他拎在空中更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他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嘴里只好一遍遍说着“那我能怎么办”。
  “大男人哭什么哭,人死了不想着报仇,在这里哭丧顶什么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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