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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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京观见状,擦了擦手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他进去寻人的时候顺手抓了两本最外面的账册,如今只剩这两本记录过去三年景州茶税的账目了。
  “这是我抢出来的,您收好。火是从后院烧起来的,他们想一把火毁了所有人证物证,所以这些人,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
  关策有些木讷地接过那两本册子,目光突然又亮了起来,他盯着陈京观,有些诧异的开口。
  “他们不怕烧着您?”
  陈京观听了关策的话,突然笑了。他有些无奈的叹气,关策听到了他像是从胸腔里溢出的话。
  “他们巴不得我也一起死了。”
  陈京观的话让关策大吃一惊,他知道陈京观是萧霖的人,这必然会引得崇宁不满,可是官至将军,她怎么敢直接让他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于是他还是没忍住问道:“可您是少将军,他们怎么敢?”
  陈京观没接他的话,却在心里暗自嘲讽。
  其实对他们而言,他只是八年前那场火灾的余孽,是该用另一场火彻底收尾的。
  关策见陈京观不说话了,也不再继续追问,起身朝陈京观行礼后带着这些人往他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被左疆奇排挤后,原想着住在府衙安全些,便动了卖掉祖宅的想法,他此刻庆幸自己还有些犹豫,留下了自己毗邻遥州的祖产。
  因为地处北梁边界,又常伴着东亭匪患的原因,那里的房产很不好出手,但是那地方也因此免于被左疆奇的人惦记,有一些得罪了刺史又没法搬进阙州的人都会住在那里。
  关策将这些茶农带回家后锁上了院门,依旧装作没有人的样子,和他们定了暗号,每三日来送吃食。
  大家被这场火弄得人心惶惶,可也都应下了关策的话。
  不过那位姓刘的司丞因为腿伤严重,被陈京观托平芜送去了医馆。
  如今这景州全是左疆奇的眼线,他们编了个由头说是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伤的,那郎中倒也没说什么。
  等着一切安排妥帖了,陈京观去街上的布坊买了几套成衣,让平芜和席英换上,又让他们去找客栈落脚。
  这几日他们怕是要先缓缓,对面人多势众,他们势单力薄不好行动。
  但陈京观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虽然他手上只有两本账册,可是他依旧凭着从昌用商行学来的本事看出了些蛛丝马迹。
  “景州茶的种类与遥州相同是吗?”
  陈京观看着簿子问,关策就在一旁答他。
  “对,不过为了避开遥州出名的的单枞和龙井,我们选了他们不做的绿茶。虽说知名度不比他们,但是我们价格低,所以寻常百姓爱喝。”
  陈京观闻言点了点头,又发问:“他们的价格是多少?”
  关策思量了一会,说:“他们的单枞从五百到九百钱不等,龙井稍逊色,但估摸也要三百钱左右。”
  关策的话好像是给了陈京观对于内心想法的一个肯定,他合起账册,抬头盯着关策。
  “我看账上毛尖多是三十钱卖出,而收购价压到了七钱。这个盈余是客观的,但是断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空子让他们钻。我想着,他们是与遥州的茶商串通一气,用石头,卖着黄金的价。”
  关策不太理解陈京观的话,或者说他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陈京观继续解释道:“其实那些人不可能喝不出差别,可要是上面的人指鹿为马,你觉得他们信还是不信?”
  陈京观此话一出,关策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可还没等他开口,房门就被平芜推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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