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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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芜说着, 曲起膝用将手搭在上面,然后将头靠在手上望着天。
  陈京观侧身看了他一眼,席英说得没错, 他们都长大了,距离广梁水患已经快过去两年,他也已经是十六岁的人了。
  但陈京观心里觉得,若没有平海的离开,或许平芜还可以再快乐几年。
  陈京观心里想着,就将手搭在平芜肩上,暗暗说了一句“对不起”,可平芜摇头,身子朝陈京观的方向靠了靠,他还是盯着月亮。
  快到十五了,这月亮其实已经成了玉盘的形状,但它今夜亮得灼眼,平芜看着它,脸上不知不觉湿了一片。
  “你没错,哥也没错,错得是这个世道,是那些拿人命不当命的人。”
  平芜说罢,终于肯转头让陈京观看看自己,陈京观瞧见他脸上的泪痕,刚要用手去抹,却被平芜笑着挡开了,他说着话,眼泪也跟着喷涌而出。
  “让我哭吧,前几日我怎么也哭不出,我甚至怀疑我铁石心肠,那可是哥哥,我怎么能哭不出来。但是刚才看到最后一捧黄土盖在他的棺上,我忍了半天才没让眼泪流出来。师兄,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平芜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陈京观心上,他一时间也觉得喉咙发涩,便只能一下一下拍着平芜的背,又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师兄,你那时候,也这么难受吗?”
  陈京观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点头道:“就因为疼在骨子里了,所以忘不掉,所以执拗地想去找个真相。”
  可他咽下了后半句。
  我错了吗?
  这是他这些日子一直想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太过草率了,只凭自己满心的自以为是,怎么敢到阙州城来。
  可是平海接过了他的话,他看着陈京观,努力在脸上露出一个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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