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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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陆府的宅子尽显武家的粗线条,那林府的宅子就处处透露着文客的谨慎。
  整个院子没有过多的装饰,偶有几处装点,也只能看出是主人家自己所设计的小巧思,费不了多大价钱。所用家具比上陆家也是降了一个档次,多为更内敛的檀木,走近了还有木质调的香味。
  “公子请,小的就不进去了。”
  小厮侧身将陈京观引到了林府外院的一扇门前,为他将门上的帘子揭开。还未进去,陈京观已能闻到很厚重的中药味。
  “槿儿,去瞧瞧,是不是人请来了?”
  里屋传来一阵老者气若游丝的声音,陈京观寻着声音进去,就看见穿着婚服的林朝槿跪在榻旁。她脸上的妆还未上完,头发也只做了一半,现如今正坐在床边抽泣。
  “先生久等,在下陈京观。”
  陈京观毕恭毕敬朝床上的老者行礼。老人看上去已逾七十,须发间都是岁月褪去的颜色,他眉眼间好似没有多少力气了,见陈京观进来才努力抬眼看了看。
  “你且去妆发吧,还有两个时辰就该出嫁了,断不能再哭了。先生我命数就在今日,能看到你一袭红衣,也是圆满。”
  林朝槿没有执拗,微微起身行礼。三日前下人来传先生咳血时,林朝槿早有预感,可先生还是为自己撑过了这些时日,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少将军,我先退下了。”
  林朝槿不知跪了多久,起身与陈京观辞别时竟忍不住一个踉跄。陈京观本意要扶,可林朝槿身着婚服欠身避开了,陈京观意识到自己失礼,便只能别过头。
  等林朝槿走后,床上的何须也像是卸了力气,整个人倒在下人为他支起来的靠腰上,脖子后仰着,看上去了无生机。
  “先生寻我来所谓何事?我一路上思量许久,未曾觉得我与先生有过交集。”
  侧卧在榻上的老者没有讲话,努力招手让陈京观坐到自己床边。他抓着陈京观的手,又想要伸手去抚一抚他的眉骨,可奈何确实使不上力气,便自嘲的轻轻一笑。
  “豫儿,你是陈频口中的豫儿,你一定是。”
  老人嘴里念叨着,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眼前的陈京观突然愣神,又将眼前的老人一遍遍打量,依旧无法在记忆里找到有关此人的些许回忆。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由你母亲抱着,是应对我没什么印象了。”老人开始自顾自地说,“可是你长得与你母亲真像。”
  母亲。
  陈京观微微皱眉,他的手还被老人牵着,陌生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肌肤相贴的地方他似乎感觉到了老人的体温在缓缓流逝。
  “年前槿儿说南魏出了个少将军陈京观,领私兵救水患,还与陆家兄弟是挚友。我本想着在她大婚时远远看你一眼便好,可身子确实撑到不那时了。景豫啊,你为何改了你父亲斟酌了许久的名字?京观……你看到你父亲了?”
  老人说到这,眼里的泪开始往出流。陈京观听到老人的话只觉得心里一紧,他强装镇定想给老人擦泪,但何须笑着扭过了头。
  “让我为他哭一哭吧,那可是我最好的学生。”
  他是苏扬,他还说着。
  突然间,陈京观脑海里父亲总是挂在嘴边的名字与眼前的老人重叠在一起。
  他是陈频临死前都愧疚的人,他也是南魏乃至整个大陆的文圣,苏扬。
  “让我再叫你几声豫儿吧,”苏扬强撑着让自己的脸上好看些,他盯着陈京观的脸,仔仔细细看每一处,“人老了,就爱讲故事,这故事若不讲,我闭不上眼。”
  “起初……”
  ……
  起初南魏的朝堂由各个世家分踞,你方唱罢我登场,直到南魏的文坛出现了一位叫苏扬的才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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