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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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是闷葫芦,现在能说出这么多话已经算不容易,谁还会计较语气好坏。
  席英作势要走,平海便用手钳住了她的腕子。她挣不脱,只好认命,由着平海叫来了随行军医来给她包扎,而他自己和兄弟们站在外围为席英挡着。
  陈京观赶到时,席英已经被平海灌下去了一碗汤药,正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擦自己的剑。
  “肩膀还好吗?不是让你先训练,平海怎么直接让你上了?”
  陈京观一边和席英说话,一边在队伍里找平海的身影。
  “您别训平大哥,我自己要去的。我动作快你见识过,做这个正合适。”
  席英没有抬头,声音很轻,若不是陈京观仔细听,倒觉得她像是和她自己说话。
  “哪儿来的剑?如今南魏的军队不用剑了,铁匠铺都改打长刀了。”
  陈京观走近,示意席英自己想坐在她旁边,见女孩没说话,就撩起袍子坐了下来。
  “来的路上我回了趟家,房子没了,但是里面东西还在。我刨出来的,我父亲以前的佩剑。”
  席英把剑放在膝盖上小心地摩挲。那剑柄处有几道划痕,但整个剑身被人爱惜得很好,看得出来剑主人以前用得很仔细。
  “他惯使剑,我从小练的都是剑。平大哥想给我配一把刀,但我用不惯,就想着回去碰碰运气。还好,它还在。”
  陈京观抿着嘴,看着女孩有些发怔。
  “你其实不恨他,更多的,是不甘心。”
  这次席英没有逃避,她轻轻点了点头,用手抚过剑柄上的刻字。
  那个字是“甘”,尽管席英用手掩着,陈京观还是看到了。
  “大家都说北梁连女子都要上战场,可是他们没有意识到,北梁的女子都可以上战场。即使是军户家的女儿,也有的选。可南魏,只要是女儿身,就只有到了年龄嫁人的命。”
  席英将剑收回剑鞘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系腰,然后接过陈京观递来的外衣,轻声道了句“谢谢”,准备起身离开。
  等她站定,又忍不住开口:“所以我对你的感谢,不只是你救了我的命,更是你给了我选择。”
  说罢,席英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走去,留下陈京观一个人坐在石头上。
  席英的话,是陈京观以前从未想到的,也是此刻,他更加体会到了陆栖野的失望。
  选择,才是这世道最珍贵的东西。
  时间在推人向前,战争在推人向前,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人限定在了一条路上,可这条路依旧有分叉口,那些名为“信任”、“尊重”的标记,让原本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有了更多可能性。
  可陈京观的选择是什么?他又能选择什么?他突然有些无力地笑了。
  第11章
  北梁昌安营刑房。
  身着常服的陆栖野从各种刑具中挑了一个看上去唬人的,拿在手上比比划划,迈步走到了正在打颤穆晓山面前。
  “我的长鞭还没落在你身上呢,你就怕成这样了,你怎么敢上山做匪寇的?”
  陆栖野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那双手被束在架子上,已经被麻绳勒出了血色,脸上涕泪纵横。
  “你们北梁人的手段我见识过,要杀要剐你随便来,但你休想让我把粮交出来去养阙州那群酒囊饭袋!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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