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为何那样 第12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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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现在首战连连告捷,看着一片大好,但妖族也不蠢,看得出来真正的关键点是在徐行身上。徐行在的战场,人族士气高涨,信心满满,能发挥出寻常难有的实力,反而观之,那些徐行不在的战场便很容易暴露出灵境这方的真正实力——合作混乱,频出昏招,尤其是昆仑为主的战场,简直惨不忍睹。
  不是灵境这一方太弱了,不如说,这比当年祸乱刚起时要好太多了,年轻一辈需要磨砺,他们初次上阵,已经表现得足够稳重,是徐行和亭画太超出常规了,才会显得其他人不够好。这些失败被耀眼的成功给暂时遮盖住了,才没有造成规模更大的恐慌。
  如果没有徐行,或是徐行在哪场大战役中败了呢?
  此刻她唯一庆幸的是,徐行是一个不死的将领。但很快,她又想到了,那次山谷内漫天的毒雾瘴气。妖族损失百来个马前卒,已成功试探出了能制住徐行的方法。现在的蛰伏不过是养精蓄锐,除了狐蛇两族,另外三族尚未参战,接下来若再掀战事,恐怕徐行要面对的是比现在要强大数倍、无休无止、甚至自杀式的袭击……
  不能。不能输。不能露出颓势……绝对不能。
  越想越深,越想越远,如履薄冰,殚精竭虑,亭画只感自己眼前一黑,心口深窒,想吐却吐不出来什么,几月下来,心血都要被熬干了。
  油灯之下,前掌门注视着她,面上神色依旧平静。
  亭画平复喘息,静静道:“师尊,你为何不担心?”
  前掌门对穹苍耗费的心血是她想不到的程度,此刻状况,她为什么还能如此淡然?
  前掌门温声道:“不会有事的。”
  虽然没有理由,但这句话竟掷地有声,无比笃定,好似天下都掌握在其的手中。然而,亭画本该觉得略微心安,不知怎的,她右眼皮却突突跳了几下,好像这简短的五个字中藏着什么极致残酷的东西。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想离开,不该再继续听下去了。
  “亭画。”前掌门道,“今夜叫你过来,是有些事你必须要知道。”
  “……”
  “这场战役,不能是拉锯战,我想你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还不够。必须要胜、大胜,借此机会让妖族元气大伤,让它们感到惧怕,以此保住此后至少百年的平稳……人族受损太大了,需要休养生息,再这般强求着抵抗,就像拉着一个本就气喘吁吁的人不断奔跑,不会更好,只会更差。”
  “我明白。”亭画道,“我会做到……”
  “时间不多了。”前掌门静静看着她,道,“徐行活不过三十岁。”
  亭画扣在武侯车上的五指猛地攥紧了,上面的纹路深深嵌入她掌心,她浑然无觉,反倒用一种很荒谬的神色皱着眉抬眼,重复道:“什么?”
  前掌门道:“她活不过三十岁。”
  亭画完全怔住了。
  少顷,她蓦的将身子自武侯车上扬起了些,连珠炮似的追问道:“为什么?是得了什么病??司药峰不能治么,就算再重的病,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我的眼睛司药峰也说过无药可医,现在也好了……不是吗?”
  前掌门看着她,神色在油灯下有些模糊不清。亭画很难说那是什么样的神情,太复杂了。
  少顷,面前人缓缓开口道:“鸿蒙山从来不是用圣物来封印的。”
  整个鸿蒙山脉在上古时代就存在,身处九界的正中心。就如同点苍那块生出自我意识,每一甲子会钦点出一位代行者的神石一般,鸿蒙山脉的灵性承载在一块令牌之上,它有自己的名字:“火龙令”。
  当年将天妖封印究竟是靠着什么,只有零星几个人知道,并没有所谓的方法。或许是鸿蒙山的山灵突发奇想决定要“关山”,遂天妖才侥幸消失在了山底。
  已经一百年了,人族从刚开始的时时刻刻注意着鸿蒙山的动向,到现在只有每年测天时才会前往一趟,是因为众人发现了“规律”——每逢数年,火龙令便会出山,也像神石那般,点出一位“代行者”。
  然而,两者属性一土一火,性情大有不同。神石温吞,少涉江湖,对人类也颇无兴趣,遂点出来的圣女全都不辨人脸,个性无情,看谁都是顽石。火龙令却要跳脱张扬得多,对红尘极为好奇,但又正因它的“个性”太强,它点出来的代行者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太过汹涌的强大力量,几乎在被选中的那一瞬间,七魂消散,被迫成为一个毫无意识的容器,以一种掠夺般的速度吸取着天地间的灵气,最后在二十到三十年间,听着微微的轰鸣声,第一次睁眼,静静走回鸿蒙山中。
  说是“回到”,只是火龙令回山了,作为容器的躯体,自然是消散了。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出现了徐行这个例外。
  亭画怔了半晌,立刻问道:“如果不回去,那会怎么样?”
  “上两任掌门已试过了。”前掌门揉了揉眉心,“那一年,鸿蒙山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暴动,
  封印松动,束手无策,只能将那人……重又丢下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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