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失忆的白月光 第15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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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讶异,不安,还有说不出口的荒谬。
  明明那日她吩咐过,让人放了老妇,还赔了双倍的银子。
  怎么一转头,对方便得罪了人,甚至搬离了上京?
  她不想把这事往复杂处想,也许只是巧合。
  可这“巧合”二字,近来仿佛有点多。
  回到府中的马车上,钟薏靠在车壁,衣角沾着水,裙摆脏了一块,她都未察觉。
  此刻心绪纷乱。
  弟弟的一句无心话、翠云突然请假、那支形制笨拙的白玉笄……
  每一件都不大,大得连质问都显得矫情。
  可它们此刻却一齐浮了上来,像线团被拽开了一个结,拉开了便收不回去了。
  她本不该多想。她现在过得足够好,衣食无忧,家人关爱,日子稳妥。
  那她到底在不安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种微妙的不对劲就像一根扎在指肚里的细刺,不深,也不见血,却让人忍不住一遍遍去按它、碰它,看它到底还在不在。
  马车驶入钟府,稳稳停下。
  良久,等她收拾好一切情绪下了马车,立马迎上来一婢女,说正厅有贵客到访,老爷请她过去一见。
  一路穿过雕梁画栋,婢女领着她在庭前停下,低垂着头,只让她自己上前。
  钟薏心中疑惑,但面上不显。端着世家小姐应有的礼仪,莲步轻移,走进正堂。
  堂内只正首坐了一人,她只瞥到一眼,心脏便感觉被人攥住,扑通狂跳。
  卫昭今日穿了一件月白长袍,衣襟上绣着极浅的银纹,若有若无地隐在布料间。
  乌发仅以一支木簪松松束起,整个人静坐在那儿,倒更像个温润的世家公子。
  他敛眉拨弄着茶盏,指节修长,听见她的脚步声,忽然抬起头来。
  那一瞬,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她心“咚”地跳了一下,所有不相关的念头全被压下。
  他还是记忆中那副样子,温润、从容,像不曾变过。
  钟薏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他为何总穿白色?他如此喜欢白色吗?
  她不自觉地顿了顿脚步。
  眼神有点乱,又不想太明显,便低下头避开。
  抬手行礼,还没动作到一半,便被他一句话截住:“在我面前,不必行礼,也不必自称臣女。”
  刚在府前压下的情绪被他轻飘飘一句话重新撩拨出来,她一边有些心跳失序,一边藏在心口的迟疑逐渐开始重新翻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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