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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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闻瑎吃过饭,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是朝廷派来的差役,通知她三月二十参加复试。
  复试在殿试之前,此举是为了勘察考生学识,合格之后方可参加殿试。
  四日后,保和殿,穿着紫色官袍的面容严肃的礼部尚书当庭出题,考生需要口述,颇为考验临场能力。
  考察结束后,考生们不能休息,要立刻学习殿试当日的礼仪规范:拜见行礼、下跪磕头、起身回话。一言一行都有讲究,繁琐细碎。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这次复试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观察考生的长相。
  上辈子在大学的某节选修课上,年仅四十,不仅秃顶而且脸上还有一块明显黑色胎记的男老师提到这个话题,十分风趣地自我调侃着说还好他生长在红旗下,不然放到古代,他可就太惨了。
  当时的课堂氛围极为欢快,几乎所有人都在笑,虽然闻瑎现在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了,但是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浮现笑意。
  不过真正的筛选还不是现在,虽然全国各地的考生,跋涉千里,通过科举层层选拔,但这并不意味就一定会被授官。必须在殿试之后再通过吏部选官,只有通过这一关的人才能取得官职,走马上任。
  齐朝的选拔制度类似于唐宋时期,对考生的相貌要求即为严格。
  吏部选官的主要标准就是“身言书判”这几项,这也就是说身材相貌是排在当官筛选资格的第一位。在朝廷看来,官员是朝廷的脸面,更代表着朝廷的威仪,高矮胖丑都会影响考生的仕途。除非这位考生才华横溢各项能力都是拔尖无人可超越,当然例外另谈。
  三月二十八日,殿试。
  保和殿的台阶很高,贡士们在宦官的带领下有序进入。
  前五十名在殿内,后面的人在殿外。保和殿光线不好,这似乎也说不上到底哪些人更沾光。
  等所有人都站到自己的考位,约莫三炷香后,试卷发下。钟声一响,可以开始动笔了。
  半个时辰后,皇帝来到了保和殿,身后跟着一众官员。他比身后的人都要高上半头,面容年轻却不带丝毫青涩,眼神深邃,不怒自威,无人敢与之对视。
  谢郁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散去。
  他扫视着考生,眼神来到闻瑎那处突然停下,心下思索他为何有些脸熟。
  谢郁有了些兴味,踱步到闻瑎身后,垂下眼睑看着她的卷面,末了,神色带上几分欣赏。
  他记下试卷上的名字:闻瑎?或许是个人才。
  第17章
  按照惯例,殿试内容由内阁大学士提前几天预拟,然后再上呈请皇帝选定。但是前朝因为预拟题目到确定试题的时间差,发生了震惊朝野的舞弊案。
  所以自那之后,所有题目全是在殿试前一天秘密拟定,皇帝钦定后立即刊刻印刷。本朝刊印场所由军队监控把守,严防泄露。
  就像现在在监狱里印刷高考试卷一样,这些都是为了防止试题泄露的作弊手段,直至殿试当天凌晨,试卷才印刷完毕。
  当“新鲜出炉”的试卷分发给闻瑎时,鼻尖还能嗅见淡雅的墨香。
  耳边是纸张铺陈开来的唰啦声,闻瑎将试卷展开,视线聚集到题目上,殿试只考一道策论。
  这套题目是根据《易经》中“九二”卦:“井谷射鲋,瓮敝漏。”和《春秋左传公羊传谷梁传注》中的有关内容而拟制出来的。约四百个字,近乎一篇小作文。
  她用一只手扶起衣袖,笔尖在砚台上轻轻蘸取,边看边思考着问题。
  “瓮”在这里指的是汲水的大型容器,而需要洗淘出的正是井里的污水或者说混有生物的脏水。而现在由于使用频繁,瓮已经变得破旧。这是在暗喻如今的朝堂。
  “井谷射鲋”“瓮敝漏”,都是讲水井还在进一步修整过程当中,这是修井之难。这道题的出题人可真是大胆,难道是在暗喻朝廷之中的官场腐败和官员们的贪腐程度——闻瑎眉头稍皱,她不知道自己的破题是否过于激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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