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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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堃和贺美娜的办公室并不在同一层,除了上下班乘坐电梯外鲜少碰面,偶尔会在实验室或者餐厅撞到。一般情况下,她会主动打招呼。若有时间,她还会笑着聊两句天气,工作,今日菜单,最新科研进展。鲁堃心想这小姑娘见风使舵得倒快。当然,贺美娜和其他人寒暄也是未语先笑,聊天内容也是天气,工作,今日菜单,最新科研进展,只是鲁堃并不知道自己没啥特别。她不在意“本土派”和“海归派”之间的界限或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则”。若是中午时间比较紧张,她会在中餐窗口点一份软炸虾仁夹在全麦贝果里带回办公室;有时也会点一份不带沙拉酱的沙拉,要求粉面档口的师傅放在她的米粉里面。
  鲁堃头一次看到有人这样混搭,眼睛几乎弹出来。
  “贺博士。你这是什么创新吃法。”
  “哦。鸡汤米粉里的青菜太少了。”贺美娜倒是没什么特别想法,把沙拉里面的西蓝花,卷心菜还有玉米粒放进去烫一烫刚刚好,“咦,今天的水果是西瓜。”
  她去取了一碟西瓜过来,见鲁堃仍站在粉面档口未离开,只好开口问他:“鲁主任,你要吃一块吗。”
  鲁堃承认,自己看不透她。
  说来奇怪,贺美娜不打算与同事发展友谊,反而说话温柔委婉,能帮则帮。但是面对危从安她就不由自主地变得挑剔刻薄,牙尖嘴利。她回拨电话本来是想普及他一个常识:格陵在东八区,纽约在西五区,中间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此刻纽约是晚上,格陵是中午。他怎么说话和回答贺天乐的数学题一样没有逻辑。
  明明题目是12只小球,其中一只重量轻,而不是其中一只不知是比正常小球轻还是重,最少称几次能找出来。
  想一想也该知道,小学四年级怎么会出“不知轻重”的题目,就和他一样?
  但当他喊她第一声时,她就心软了;喊第二声时,她开始反思自己太苛刻;喊第三声时,她不由自主地回应了一句:“哎。我在。”
  他们之间不仅仅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还有八个月的误会,十二年的阴差阳错。
  听见她的回应,他心满意足,绵绵地“嗯”了一声:“你在就好。”
  他的声音一向很好听,就像一颗成熟度刚刚好的橄榄。若是被酒精浸过,轻佻了声线,便多了一股令人双膝发软的的暧昧味道。
  “你喝酒了。”
  她的声音仿佛绿洲之上的一阵微风,从喧闹的正午格陵吹来静谧的深夜纽约。他所住的公寓正对着中央公园,静得可以听见一只青蛙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不停地鸣叫,大约是厌倦了集体生活,从池塘跳来他家阳台度假。
  他就在那聒噪的蛙声中回答:“是。喝了几杯。”
  “派对还是应酬?”
  “派对。也是应酬。”他关切地问,“午餐吃过了吗?”
  昨天休息得好吗?今天心情怎么样?早餐/午餐/晚餐吃了没有?吃的什么?忙不忙?上班有什么安排?下班有什么节目?这些家常又琐碎的问题,他昨天想问,今天想问,明天也想问,一遍又一遍地听她的答案,永不厌倦。
  “刚吃完。”
  “吃了什么。”
  “就那些。”
  “哪些?”
  “人体必需的营养素——蛋白质,脂类,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矿物质,维生素和水。”
  这一本正经的回答确实是美娜的风格。
  “我两年前曾受邀去明丰参观。研发中心刚运行不到两年,已经有不少成果,令人震撼。不知道现在如何。”
  “现在?当然是人才辈出,硕果累累。”
  “那时经过一处工地,说是在筹备新的员工餐厅。建好没有?”
  “建好了。”贺美娜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我们……是不是聊过类似话题?”
  中学时,他问她母校有无变化。衣食住行,食永远是主流话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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