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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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赢一边安抚自己千万别在杨如晤跟前丢人,一边去摸衣兜,柔软的小灰被主人抓在手里,奈何宣赢手抖,刚掏出来,就掉在了地下。
  弯腰捡起,如此简单的动作现在的宣赢根本做不到,他盯着地下的小灰,眼神绝望到像是丢失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宣赢?”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接近,杨如晤的眼镜在纷乱下被踩坏,加之夜间雾气浓重,他只模糊地看到宣赢像是猛然撞上一道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结界,浑身紧绷,却又似摇摇欲坠,“你怎么了?”
  那种秘密即将被‘仇人’知晓的难堪顿时笼罩住宣赢,他心理不慌择路,身体却一动不能动。
  反复调整几次呼吸,窒息感反而愈发强烈,宣赢额头浮上一层冷汗,他先是尝试着动了下脚趾,没有知觉,在他试图抬起脚时,脑海里轰然响起一声撕裂的巨响。
  霎那间,架在身体里的那颗血色珊瑚断裂,失重感随即来临,地在上,天在下,世界颠倒。
  宣赢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失重的空间。
  神思消散的前,宣赢难得清明一秒,心道又丢脸丢到贺家了,不过仍有一点庆幸,好在杨如晤不姓贺,没有与贺家人亢壑一气,好在只有杨如晤一个人在,丢人也尽数丢给这一个人了。
  他甚至还想竭尽全力来喊一声,杨如晤,这下你能尽情地笑话我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一双紧实的手臂及时将他接住。成年男子毫不就力的重量完全砸进杨如晤臂弯,也是同一刻,杨如晤听见宣赢喉间发出一声隐忍的哽咽。
  新春的寒冷仍在,福熙路1818号别墅区的明灯逐渐刺破浓雾,宣赢微阖双眼歪头在杨如晤的臂弯,那道杨如晤误以为是床笫情趣的红痕也被他尽收眼底。
  心跳的怪声在耳朵里扩大了无数倍,宣赢呼吸受阻,等微凉的手指蹭入颈间时,宣赢颤栗一下,用力睁开双眼。
  他们不期然对视,杨如晤食指蜷起,才发现手下那道红痕,赫然是一道细微的伤疤。
  大动脉处,又细又红。
  即便昏厥,宣赢感知依旧敏锐,他感觉自己经历了一段时长极其短暂的安宁,犹如整个人泡在温水里,神经与身体皆为舒畅,然而不消片刻,气温急转直下,他被刺骨冰冷包裹住,周围很乱,鼻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有人在他身边频繁走动,监护仪的报警声在耳膜持续冲撞。
  宣赢不耐烦地动了一下,想要挥散噪音,但很快他的双臂被人按住。
  这双手温热,掌心细腻,动作却有些粗鲁,从上到下将他两条手臂反复摩挲,弄的他非常难受。
  宣赢微微动了下眼睛,从微弱的视线里,看到杨如晤的视线在他的脸上,长久地、平静地注视着他。
  周遭也似乎随着这双平静的眼睛安定了下来,宣赢陷入短暂的昏迷,手背被针头扎入时宣赢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睁开了双眼。
  入目可见冰冷的天花板死沉死沉地悬在头顶,心率还未恢复正常,但呼吸顺畅了很多,刺目的灯光照的眉宇胀痛,宣赢想抬手按一下,刚一动,被人握住了手腕。
  “别动。”
  杨如晤坐在病床边,脸色冷静平淡,本以为又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将宣赢制止,没料到宣赢这次非常听话,说完别动他就乖顺地一动也不动。
  氧气罩下的那张脸苍白的理所应当起来,杨如晤放好他的手,试着又说:“睡吧。”
  宣赢不该这么听话,想开口让杨如晤滚,实际上他没付诸任何行动,只是眼睫轻轻颤一下,慢慢地又合上了眼睛。
  病房外,阮扬轻敲了下房门,等杨如晤过来,他将手机递进,轻声说:“沈总说打你电话没人接。”
  杨如晤摸了下衣兜,想起来手机落在了车里,他回头看了眼陷入昏睡的宣赢,关闭房门,接过阮扬的手机,到走廊给沈休回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二人都在沉默,杨如晤起了几分薄怒,面上仍是不显:“沈休,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沈休呼吸沉了几下,轻笑道:“我今晚的航班,明早回到医院,劳驾日理万机的杨律师照看他一晚。”
  杨如晤没等沈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阮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暗道这两位关系还挺铁。
  静过几秒钟,杨如晤回头,递还手机:“多久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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