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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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心脏好似要跳出来了。
  警察从他们家问到我们家,或许是为了不沾晦气,我家里人还不待他们问,就都摇了头。不知是谁给我的胆子,我当时瞧着那些个警察说,我看到一个男的带他们走了。
  李策爸妈脸上的欣喜我至今还记得,可是,我想不起来那人的长相了,描述不出来,一会儿说是这样,一会儿说是那样。
  大人们看我的眼神逐渐由感激期待变作了咬牙切齿和嫌弃、烦躁。
  我哭了。
  因为害怕、压力和委屈。
  几个月后,李策回来了,身上都是泥巴。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变了。
  我听了爸妈的话,去医院探病,可是他变得很奇怪,嘴里总说胡话,看着空气聊天,甚至有时候认不得我是谁。他像是眼前罩了层幕布,播的是我看不着的电影。
  我不怕,我只觉得他天马行空。
  有时候还陪着他说胡话。
  后来心理医生觉得这般不利于他的症状恢复,就把我这小孩撵走了。
  他们不知道,我每晚都做噩梦,我会梦见那个杀人犯的脸,他牵着素姐的手,血淋淋地站在我床头。
  这回的目标是我。
  过了不久,李策被送去周家宅子疗养,由于我长期承受高度精神负担,我一面感到恐惧,一面反覆自愧。
  那些情感起初很小,经年累月,变得很重,我渐渐地出现了躯体化症状。
  我家有点重视名声,不想出现什么诸如女儿是个疯子之类的传言。他们观念封建,怕我来日嫁不出去,所以把我送去宣哥和李策身边,说我们仨都是一样的症状,那儿的心理医生技术很好。
  可能是因为我心太粗,直到宣哥入院,我才知道他经受着长时间的家暴。而李策默默承受了宣哥数年的暴力行为这事,我也是在宣哥死后很久才知道。
  我想到之前李策向我求助时,我骂他胡乱诬陷人的鄙夷态度。
  我因反覆咀嚼此事而痛苦不已。
  在宣哥家住的那段日子刀似的扎伤了我。
  从那时开始,我的自愧心理越发的严重,我开始呕吐,见到李策便会头晕胃痛,甚至还出现过当场昏倒的情况。
  家里人渐渐地不许我和他碰面了,每次回老家都要问一嘴,类似于,阿策,今儿在不在家呀。
  看似问候,可是大人们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个意思。
  我很久都没能见到李策,可是不知怎么的,我们竟然开始在网上进行联系。我们分享日常,也相互提醒吃药。他没有说过他的病痛,我亦然。
  我们是寻常的、正常的青梅竹马。
  大三那年,李策他主动联系了我,问我要不要来宣哥家玩。
  我当时的心理已经处于一个比较良好的状态。
  我想,我若想得到完全治愈,必须克服那场阴影,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再见面,李策成熟了不少,我很高兴能看到他这样的变化。我以为他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直到七月三十号,他疯疯癫癫地将那杀人犯的照片满宅子洒。
  看到那早叫时光模糊了的可怖长相,我的脑袋一霎像是撞上了墙壁,闷响、耳鸣、头晕眼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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