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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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告诉我,我爸妈那样是家庭暴力,是暴力,不是爱。
  我流着眼泪问他们,暴力和爱的界限在哪里。
  他们说,当我意识到那是暴力的时候,当我只能从中感受到痛苦的时候,它就不能称是爱了。
  *
  我在精神病院待了一年多。
  出院后我复学了,生活很美好。
  没有挨打的生活很美好,即使我的脚跛了一只。
  可是我发觉我并不快乐,我明知我爸妈错了,他们是犯罪者,可我还是对他们抱有愧疚。
  我想,我要是早些反抗,他们是不是也会早些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错?
  我为此觉得痛苦,觉得爸妈如今人生被毁,都是我的错。
  有时我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打。
  有时我会想到我是个该死的同性恋。
  有时我会想到大姨、四叔、俞哥、黄大哥、平叔失望的眼神。
  有时我会想到那可怜的、生病的阿策,一次又一次地经受我的耳光和拳点。
  我对不起他们。
  我感激他们。
  我无以为报。
  2000年冬天,我回了镇上,却并不回饭店,而是卧倒在那冬季的铁轨上,听着那火车呜呜几声,碾过我自己。
  我解脱了。
  我杀死了我最憎恨的人。
  ***
  【2000年鸿运饭店大少爷卧轨自杀案知情人采访集统编】
  1俞均
  问者:周宣与你是什么关系?
  俞均:我是周宣父母聘请的心理医生。
  问者:你为周宣提供的治疗主要针对什么?
  俞均:说来惭愧,主要是针对同性恋……此外还包含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等治疗。我需要事先表明我的态度,即便当时社会上出现诸多将同性恋者称为“性变态患者”的过激言论,我也并不这么认为。至于为何成为了帮助周宣治疗同性恋的心理医生,我只能说周宣父母看重我的心理治疗经验与能力,我拿钱办事,这并无不妥。
  问者:你什么时候认识到周宣正遭受着严重的家庭暴力?
  俞均: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了,他的身上永远带着严重的淤青。实话说,我无意中还撞见过几回家暴现场。
  问者:你没有对周宣施以援手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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