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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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仔细比对了一遍,确认纸上字体同贴在门后的标签一致——是俞均亲笔写的。
  可那医生究竟为什么写出这样一大沓没头没尾的东西?
  戚檐当然不会无端怀疑心理医生存在人格分裂一类的心理疾病,尽管赵衡是个尤其鲜明的例子。
  他想,或许他会幸运地在这房间里寻到两个人对话的痕迹吗?
  运气不错,他找到了。
  俞均的床对面有一块可移动白板,上边写了不少字,提问与回答的字体不同,提问方是俞均,而不出所料的回答方应该是他的病人——周宣。
  眼下外头月被恼人的阴云给遮了去,暴风雪将至,戚檐也不客气,从抽屉里翻出个打火机便将屋里仅有的三盏烛台皆给点亮了。
  红烛被他拿起一盏,一行行将那些对话照过去——他选择了仔细读这块白板,而非纸上文本的原因不仅仅是他倦于阅读那么多密密麻麻的文本,还因为,白板上的最新对话最能反应周宣当下的心理状态。
  【问:鬼如果想要吃你,你要如何躲避呢?】
  【答:我乖乖请鬼将我吃掉,因为我知道鬼是因为觉得饿了才要吃我。】
  【问:你为什么要满足鬼呢?】
  【答:因为它爱我。】
  戚檐越看越觉得周宣病得不轻,这会烛盘已经满了,微烫的烛泪沿着戚檐的指节落至手背与掌心,他盯着那最后的对话看了许久,先是拧紧眉,而后却笑了。
  “周宣这疯子……”
  “当真是畸形的表达方式。”
  不知是不是长时间置身黑暗中的缘故,戚檐觉得看东西泛红,烛光照上去,白板上的黑字好似在淌血。
  那最后两行写着——
  【问:如果鬼要吃的是你弟弟呢?】
  【答:我会先吃了弟弟的,因为我比鬼更爱他!】
  第140章
  戚檐有自个儿固守的价值观,这叫他极度缺乏共情能力,可他绝不可能为之让步。就好若他虽爱着他母亲与文侪,却也断然不会去理解与肯定那二人身上同他价值观相背的观念。
  所以,他当然不打算去理解那疯子周宣。
  可即便他再不乐意去剖析那疯子的心理,分析还是得继续进行下去。眼下他单瞧那白板上内容便能轻易看出,周宣所遭遇的已不是精神萎靡那般小问题了。
  “我”更爱弟弟,所以“我”会比鬼先吃掉他。
  周宣他整个人的价值观就像场远洋海啸,淹没理智的海岸不过时间早晚。当海啸真正来临之时,周宣心底扭曲的爱将会成为他对李策大打出手的“合理”藉口。
  而起初李策显然是接受了,所以他那日被文侪揍后才会说“没关系”。至于那人后来怎么意识到这一切都不对劲,成了个“异教徒”,戚檐想,这恐怕便不是他们这一委托需要在意的事情了。
  所以,他们现在应该将视线聚焦于周宣产生扭曲心理的缘由,以及他这心理问题的并发症有哪些。
  总而言之,要理清的不是因,就是果。
  戚檐的指尖蹭过白板笔写的黑字,可他收手翻掌看去,却只见大片的红。粘稠浓郁的血色附着在他的指尖,模糊了他的指纹。他合拢掌心又把手展开,莫名觉着除了颜色以外,好似还有哪儿不大对劲。
  恰这时,眼前忽有一道白光闪电般掠过,在失明的骤痛中,他听见了摁下快门的“咔嚓”声。仿若有什么人就站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盯着他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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