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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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似乎有些乏力,跌落地面,手腕抵在地上,持着一方砚台,雪白的中衣上袖子上沾染斑驳血迹,大约是伤*口裂了。
  玉色的碎片落了一地。
  她伤口愈合得并不好,仍是体力不支,站不稳,又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挣扎下床,似乎多看哨子一眼都不能忍受。
  两厢对视,脆弱苍白的少女听到动静,缓缓抬头侧目看过去。
  说不清她眼底是何种情绪,虞洲在那目光之下,脚步钉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一步也迈不出去。
  戚棠大抵也想不到虞洲会在,门开时还怔怔,恍惚觉得外头的光线刺眼。
  而蒙尘飞扬间,虞洲人面如玉,白衣不染纤尘,不见疲态,只是好看,好看的如仙如谪与她跌落在地,有着天壤之别。
  戚棠似乎昏沉的有些久,情绪不太跟得上脸,连笑都带了不似平常的冷冰冰的味道,莫名褪去些稚嫩。
  戚棠耳畔脚步声渐近。
  是虞洲,她站在她面前垂眸,冷淡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
  戚棠目光渐渐往上,从裙裾翩跹到对上了那双眼,薄寡情爱、似霜似雪,眼下艳红的痣像滴血,衬她平添妖冶。
  背光落下的阴影无端神秘。
  从来瞧不见这人多余的神情,除了一贯面无表情或是微微含笑,她似乎如世外之人。
  虞洲人影放大在戚棠眼底,如墨似的眼底映下一抹白。
  戚棠眼瞳聚焦,慢慢意识到了什么。
  她慢半拍的觉得自己丢人,意识到了二人此刻的差别,难堪的笑了笑而后低头,密密的眼帘垂下,盖住瞳孔中难窥的情绪。
  她清晰的认识到了她此刻难堪而受伤,心脏空落落地疼,狼狈的一塌糊涂。
  戚棠不喜欢自己不好看的模样。
  小阁主活得无忧无虑,又常年高高在上,眼下骤然狼狈的一塌糊涂,连自己都难以接受。
  戚棠垂眸看着自己的袖口,微薄的血迹渗透薄薄的中衣,还是很疼。
  那些伤很疼很疼,她这辈子娇养惯了,爬树摔下来都有人接着,疼了痛了都有人哄,这是第一次被惩罚。
  也许隐约,心口还疼。
  那枚哨子,算是她真诚错付的证明。大抵因为她给了她全部的信任,从捡到灰奴那日起,她就将灰奴归在自己身边人的行列中。日复一日真诚相待,临了却没个好结局。
  她知她大抵永远不会再见灰奴,也不想见,也不愿见。
  戚棠哀哀叹气,她总感觉自己很蠢。
  分明她偷了钥匙,本就存了放灰奴逃跑的心思,如今灰奴真如她所愿一去不回了,小阁主又很不是滋味。
  比之不舍与怨念更复杂些。
  戚棠轻轻朝虞洲牵动唇角,笑了笑,似是自嘲,说不清多真心,也说不上来好看,只是莫名叫人觉得脆弱,如一戳就破碎的纸张,眼眶仍是红的。
  面色愈白,愈像易碎的瓷娃娃。
  一委屈就想落泪,这大概是个毛病,戚棠抹了两下眼睛,试图克制泪意,她想起身,可是一动就疼,方才从床上费力挣扎到这里强撑着的一口气已经散了,于是只好委屈巴巴抬眼,扯扯身边一动不动那个人的裙摆:我、我站不起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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