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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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娘道:“这是我家中祖传宝剑,在我爹之前,有三代剑主都因练了此剑走火入魔,无奈之下,我爹只得封存宝剑,隐退江湖,直到我家道中落,家中只剩下我一人,这把宝剑自然也就传到了我的手里。”
  勾娘语气之坦然只让曹野措手不及,他想了想:“所以,你藏起宝剑,又化名勾娘行走江湖,是为躲避仇家?”
  勾娘低低嗯了一声,将剑插回棒槌里,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夜色淡然道:“我爹不愿那剑法失传,在我小时就传给了我,还嘱咐我此剑不祥,一旦出鞘便会惹来祸事……也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我家传剑法十分霸道,极易走火入魔,细小如身上腥气又或是心中愤懑,都可能使得剑主万劫不复。”
  “原来是这样。”
  事到如今,曹野也终于明白,为何勾娘会经常洗衣了。
  而想到勾娘不止一次为自己拔剑,他不由得心中一软,苦笑道:“这么说,总不会是因为我太不争气,需要你三番五次费心,这才会忽然失去理智吧?”
  勾娘吹着夜风没有说话,曹野起身走到她身后,犹豫了一下,才轻轻将掌心贴上勾娘的后背。
  隔着两层外衫,他依旧能隐约感受到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绵延在勾娘的背脊上。
  曹野深吸口气:“你的这些伤……是先前下狱的时候留下的吗?”
  他过去虽常行走狱中,但却很少主张用刑,只因曹野从小便不喜见血,有几回阮云夷带着一身伤来他家里,曹野便连那伤口都不愿看一眼,还因此被阮云夷笑话了一阵。
  掌心下,勾娘呼吸平稳,似是心绪并未产生一丝波澜,只是笑笑:“东家要是怕疼,还是别去想它是怎么来的了。”
  “可我想知道。”
  曹野却十分执拗:“你跟着我便算是我的人,虽说我这人胆小怕事,在朝中也没什么作为,但好歹也算是个朝廷命官,今日之事若有下次,我至少也可以护住你,不需让你主动挨那些鞭子。”
  而闻言,女子轻笑一声:“那好,东家你要看,便看好了。”
  说着,便听窸窣动静,曹野还没来及反应,布料簌簌而落,紧跟着,他掌心一热,竟是直接贴上了一方温热的皮肤。
  “……”
  意识到勾娘直接在黑暗中褪去了后背衣衫,曹野不由得轻轻吸了口气,说了句“冒犯了”,这才小心翼翼抚上勾娘背后伤疤。
  就和他想的一样,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有长有短,多半是大牢中的钉鞭还有烙铁留下的,而在曹野的记忆里,这些手段分明很少会用在女子身上。
  勾娘就仿佛会读心一般,说道:“之所以都在背上,是因我是女子,若伤在正面,容易落人口舌。”
  曹野只觉得嗓子干涩:“那时你多少岁?”
  “十六。”
  勾娘平静道:“他们想让我认,我不肯,为此受了一些罪,不过还好,后头都长好了。”
  “……这对我来说,可不叫长好了。”
  曹野摸到一条伤疤,从肩膀一直到腰,而他根本无法想象勾娘当时是如何熬过这些深可见骨的伤。
  最终,曹野的指尖已然不敢再触碰下去,只是慢慢地在勾娘背后捏成了拳头。
  室内已是一片漆黑,但他能闻到勾娘背上药草的味道……那是叠在旧疤上的新伤,是昨晚才留下的。
  以勾娘的性子,若非今天要演那出戏,只怕根本不会让他知道这些。
  沉默许久,曹野本想问勾娘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遭受这些,然而就在这他要开口时,门外长廊上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随即,紧闭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孔雀大大咧咧喊道:“大姐头!楼下说你拿饭了,那病秧子是不是醒……”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走廊上的烛火照进房内,孔雀和南天烛震惊地看着勾娘背身穿好衣裳,而曹野的手甚至还没从她身上放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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